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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灯光似乎比往常更冷,惨白的光落在张敬之的脸上,把他眼底的青黑衬得像两团墨渍。他被铐在椅子上,手腕磨出了血痕,却突然停止了之前的沉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话要说。
梁方剑坐在对面,面前摊着那张匿名短信的复印件,“十日之后,凤凰主峰,我会来取属于我的东西——真正的‘K’”。这十天里,张敬之像块顽石,任怎么审都不开口,此刻突然松动,反而让空气里多了层寒意。
“想通了?”梁方剑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很低,“真K是谁?终极墓的机关到底是什么?”
张敬之抬起头,嘴角扯出个诡异的笑,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血玉……血玉引魂……十日到……终极墓开……真K……是……”
话没说完,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眼睛翻白,嘴里涌出黑色的泡沫。林晓雨冲进来时,他已经没了呼吸,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绿色的粉末,是凤凰毒草的干粉,藏在他的袖口夹层里,早就在等着这一刻。
“是自杀,”林晓雨检查完尸体,脸色凝重,“毒粉量很大,瞬间致命,他早就准备好了,刚才的话是故意说一半,引我们上钩。”
梁方剑盯着张敬之的尸体,手指攥紧了短信复印件。“血玉引魂”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之前在落霞山血棺里,冯建国的指甲刻过“血玉”,当时以为是龙骨玉,现在看来,还有另一块“血玉”,是启动终极墓机关的关键。
“陈晓春呢?”梁方剑突然想起陈晓春,之前在落霞山被冯建军砍伤的胳膊,这几天一直说疼,“他的伤口怎么样了?”
“刚去医务室换药,”林晓雨的声音低了下去,“医生说伤口有点感染,渗出的血是暗红色的,像是……被毒素污染了。”
梁方剑立刻往医务室跑。陈晓春坐在病床上,胳膊上的绷带渗着黑红色的血,脸色苍白得像纸。看到梁方剑,他勉强笑了笑:“梁队,没事,就是有点疼,可能是碰水了。”
“别硬撑,”梁方剑蹲下身,掀开绷带的一角,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青黑色,“林晓雨,立刻取样检测,看看是不是凤凰毒草的毒素。”
检测结果半小时后出来——是一种变异的凤凰毒草毒素,比之前的毒性强三倍,能顺着血液侵蚀神经,要是不及时解毒,会危及生命。而解毒的唯一办法,是找到“血玉”,毒素能被血玉的磁场中和。
“血玉在哪?”梁方剑的拳头砸在墙上,“张敬之故意留半截话,就是知道我们会为了解毒去找血玉,掉进真K的陷阱。”
陈晓春撑着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之前在凤凰山望星台拍的,照片角落有个模糊的红影,当时以为是光线问题,现在放大看,红影穿着长袍,手里拿着一块红色的玉,正是“血玉”。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红影……很像村里老人说的‘红袍鬼’,”陈晓春的声音发颤,“真K可能早就盯着望星台了,血玉也在他手里。”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距离十日之期,还有七天。梁方剑看着照片上的红影,心里清楚,真K已经布好了局,用血玉和陈晓春的命当诱饵,等着他们往终极墓的陷阱里跳。
文物局的档案室里,积灰的架子上藏着张敬之的秘密档案。梁方剑和林晓雨翻了整整一天,终于在最底层的铁盒里,找到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南宋皇室墓葬考》,扉页上写着“守墓世家?冯氏”,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年轻时的张敬之和一个穿红袍的男人,站在凤凰主峰的望星台前,手里捧着一块血玉。
“守墓世家冯氏?”林晓雨指着照片,“凤南村的冯族,难道是守墓人的后代?”
梁方剑翻开书,里面的批注全是张敬之的字迹,提到“血玉有二,一赤一绿,赤为引魂,绿为锁灵(龙骨玉),双玉合璧,可启终极墓,唤先祖魂”。还有一段被红笔圈住的话:“真K非外人,乃守墓世家正统,持血玉,掌仪式,十日之后,以活人祭,复先祖业。”
“活人祭……”梁方剑的心里一沉,“陈晓春的伤口被下毒,很可能是真K故意的,陈晓春是……”
他突然想起陈晓春的身世,陈晓春的爷爷原是凤南村冯族的人,后入赘陈家,说起来也是冯族血脉,陈晓春小时候还在凤南村住过,是守墓世家的旁支后代!真K选陈晓春当“活人祭”,就是因为他的血脉符合仪式要求。
“立刻去凤南村,找冯族的老人,问守墓世家的事!”梁方剑抓起书,往外跑。
凤南村的冯族祠堂里,冯守水的堂弟冯阿六,就是之前的毒草供货人,被抓后关押,后因证据不足暂释,此时正坐在门槛上抽烟,看到梁方剑,他的手明显抖了一下,烟卷掉在地上。
“冯阿六,你知道‘守墓世家’和‘血玉’吗?”梁方剑直截了当。
冯阿六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起身想跑,被强撑着跟来陈晓春拦住。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我说……我说……守墓世家是冯族的秘密,每代传一个人,负责看守终极墓,真K是冯族的正统后
;代,叫冯衍,是冯建国的亲弟弟,当年冯建国发现他想盗终极墓,被他杀了,还伪装成失踪……”
“冯衍?”梁方剑的眼睛亮了,“他现在在哪?血玉在他手里?”
“在……在望星台的密室里,”冯阿六的声音发颤,“他每年都会去望星台祭拜,血玉是祖传的,能控制毒草……他还说,十日之后,要用守墓世家的旁支后代当祭品,打开终极墓,复活南宋的赵彦章,重建宋家天下……”
陈晓春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就是旁支后代!梁方剑扶住他,心里清楚,真K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陈晓春,之前的所有案件,都是为了今天的仪式铺垫。
“冯衍有没有说仪式的具体步骤?”梁方剑追问。
“说……说要在终极墓的主墓室,用祭品的血涂在血玉上,再和龙骨玉一起放进凹槽,就能启动仪式,”冯阿六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还说,要是有人阻止,就用毒草把整个凤南村都淹了……”
就在这时,梁方剑的对讲机响了,是市局的队员:“梁队!不好了!看守所里的王勇不见了!监控拍到他被一个穿红袍的人救走,红袍人手里拿着血玉,能干扰监控信号!”
梁方剑心里一沉。冯衍救走王勇,肯定是要利用王勇之前的身份,王勇是老民警,熟悉凤南村地形,为仪式扫清障碍。而距离十日之期,还有六天,他们必须在冯衍准备好之前,找到血玉和终极墓的破解方法。
陈晓春的伤口突然疼得厉害,他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涌出黑血。林晓雨立刻给他注射解毒剂,却只能暂时缓解:“必须在三天内找到血玉,否则陈晓春撑不住!”
梁方剑抱起陈晓春,往车的方向跑。凤南村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祠堂的屋檐下,一个红袍人影一闪而过,手里的血玉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眼睛。
凤凰主峰的望星台,夜里比想象中更冷。梁方剑带着队员在周围布控,陈晓春被安排在山下的临时医疗点,由林晓雨守着,每隔一小时注射一次临时解毒剂。距离十日之期,还有五天。
“梁队,望星台的暗格有动静!”队员小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惊慌,“有个红袍人进去了,手里拿着血玉,还带着王勇!”
梁方剑立刻往望星台跑。望星台的土台子上,暗格的盖子敞开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在摆弄什么器械。他示意队员们埋伏在周围,自己则慢慢靠近暗格,战术手电的光柱往里照——
暗格里,冯衍穿着红袍,手里拿着血玉,正在往石壁上的凹槽里放。王勇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被控制了。石壁上刻着“十日祭天,血玉引魂”八个字,凹槽里已经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
“冯衍!”梁方剑大喊,举枪对准他,“放下血玉,束手就擒!”
冯衍转过身,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凤凰衔珠”的图案,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像金属摩擦:“梁警官,来得正好,我正缺个‘观礼人’,看看南宋先祖如何复活。”
“你别做梦了,”梁方剑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终极墓的机关是假的,复活更是无稽之谈,你只是想盗走里面的宝藏!”
冯衍笑了,声音里满是疯狂:“宝藏?那只是附带的!我要的是冯族的荣耀,是南宋的复兴!陈晓春的血脉,血玉的力量,终极墓里的先祖遗骸,缺一不可!王勇,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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