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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的雪纺纱连衣裙,也因为清凉的鸡心领,而半遮半掩地显出一段柔软而变形的弧线。
又是那种清淡的古龙水味道。
焦灼的氛围被这样冷冽的气味破开一道口子,让一些淡忘的记忆又重见天日。
安焰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那次在车上坐了池弈的腿之后,她总会梦到池弈。
他穿着规整的西装进来,一边压着她吻,一边扯松领带。
……
还有一次是在池弈家的浴室里,玻璃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池弈就这么走进来,单手掐住她的后脖颈把她转过来,视线里的起伏抓了满手。
他一言不发地吻她。水花落在身上,溅得到处都是。
……
池弈不肯停下来,直到泛起浪花破碎的细沫。
好在隔壁的水声很快便停了。
有人走出来,脚步声回荡在空阔的更衣室,实在让人心惊肉跳。
包里的手机忽然在这时震动起来。
平时为了不让手机打扰练习,安焰没有开铃音的习惯,此刻想来更是谢天谢地。
但震动的小幅摩擦还是会弄出呜呜的声响,安焰赶紧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程扬的电话。
安焰不敢挂断,只能赶紧调成了静音的模式,然后点开聊天软件上程扬的头像。
安焰:【我见完朋友以为你走了,就搭他们的车回去了,不好意思忘了跟你确认。】
程扬:【好的,没关系,我只是看你没回电话有点担心。】
安焰心头一跳,赶紧回:【有人在车上睡着了,打电话怕打扰到别人。】
过了一会儿,程扬终于回了句:【那你自己小心。】
安焰松了口气,外面又一阵窸窸窣窣之后,终于恢复了安静。
急剧的心跳缓缓回落,安焰这时才觉察出轻微的缺氧反应,伸手扶住了淋浴室的墙壁。
可身体还略紧地贴着池弈,安焰忘了,池弈也没有提醒。
等到她反应过来,跟池弈四目相对,却见他脸色微沉,显而易见地不太高兴。
安焰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浴间的玻璃门。
池弈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捂过自己嘴唇的手,再慢慢抬回去。
“你很怕被他看见和我在一起吗?”
池弈俯身逼近了一点。
距离骤然缩短,他的影子压下来,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住。眼神里一贯的克制不见了,转而浮现出一层浅浅的侵略性。
门把手抵上后腰,冰凉的金属感隔着衣料贴上来。
安焰退无可退,只能微微后仰,拉开一点呼吸的空间。
“我有什么好怕的?”她语气很淡,带着点漫不经心,“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解释而已。”
“是么?”
池弈看着她,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了一寸。
“是不想浪费时间解释,还是不想让人知道?”
“Maestro,”安焰唇角牵动,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们是正大光明的同事关系,本来就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
池弈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脸上,步步紧逼的架势。
“那之前的事,阿扬他知道吗?”
“什么事?”安焰眉心微微一蹙。
“你费尽心思,试探、接近我的事。”
池弈的语气不重,却字字句句都很清楚。
他是众星拱月的天之骄子,从来想要什么都无需开口,就有人贴心地送到他手上。实则池弈是不太擅长这样咄咄逼人的,至少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执拗的时候。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就只是对方下意识的一个选择,却像一根吞进喉咙的倒刺,就算鲜血淋漓,也非拔出来不可。
安焰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那是以前。”
她看着他,“你放心,我现在对你没兴趣,那种事从今往后也都不会再发生了。”
池弈的脸色很沉,那些原本被压着的情绪像燃起暗火的柴薪,一点点烧了起来。
“所以你现在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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