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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跟谁争,也不需要和谁比,可是这一刻,池弈可耻地有了嫉妒心。
程扬是名正言顺的。
一年,12个月,365天,8544小时……
这些都是他没有参与的时间。
而他们之间拥有过的那些亲密,拥抱、接吻、同居,她会像昨晚一样,在他的唇舌下颤抖,带着哭腔求他慢一点停一下,她也曾那样地回应过、靠近过另一个人。
他不是她的唯一,也不是她的正大光明。
甚至从顺序上说,他才是这段感情的介入者,而且对方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一种情景里,都算不得体面。
可他还是做了。
甚至在看到弟弟对安焰名正言顺的示好,他也不觉得愧疚,只觉得嫉妒。
嫉妒得快要疯掉。
耳边那种让人头痛的耳鸣又响起来,夜风肆意地吹起来,呼呼地拍打着窗户。
胸口的那团郁气忽然散了,变成游走全身的催促。
池弈猛地坐起来,翻身下了床。
他利落地披上外套,抓起帽子和围巾,电话拨给前台,请他们帮忙叫一辆出租车。
房门拉开,刺骨的冷风瞬间席卷。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熟悉的气味,一点雪气、一点温热、一点隐约的松香。
看着眼前的人,池弈的脚步顿住了。
安焰站在门口,发稍带着湿意,说话间,呼出的气息在空气里凝成了白雾。
“你要出去?”
她抬头看他,有些意外的模样。
握着门把的手顿了一下,池弈淡声道:“我出去散步。”
安焰盯着他,目光从围巾一路滑到他脚上厚实的雪地靴,唇角勾了一下,就带着点不动声色的戏谑。
“散步?”她重复一遍,显然是不信。
远处,一辆酒店的摆渡车停在了台阶下面。
礼宾降下车窗,探头对池弈道:“先生,您叫的车到了,我现在载您去大厅。”
周遭安静一瞬。
安焰侧头看他,眼神里那点笑意更加明显。
池弈没说什么,径直走过去,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现金递过去:“抱歉。”
他对礼宾解释:“我突然有事,行程取消,车不用了。”
礼宾愣了一下,接过现金,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风声重新响起,窸窸窣窣,像夜的絮语。
安焰转过去,笑眼弯弯地问:“出去散步还要叫车?”
她仰着头,眼睛亮得像是映了雪光:“你这是打车散步啊?这么大晚上的,你准备打车去哪里啊?荒无人烟的街上?还是大雪封山的雪路?”
她一句一句追问,偏生不给人留退路。池弈看着她,沉默着没有开口。
安焰还想开口,下一秒,人却被一把拉了过去。
她整个人都撞进池弈怀里。
猝不及防地贴近,她被他紧紧地抱住。
池弈低下头,下颌贴着她的发心,风声、雪光、街灯,所有的一切都被隔绝在他宽阔的臂膀之外。
怔忡间,安焰听见他承认:“我想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没想到他承认得坦然。
安焰一时有点错愕:“找我?去克利里峰吗?”
檐下的吊灯晃了晃,风从两人间穿过,带着细碎的冷意。
池弈“嗯”了一声:“我不是要插手,只是……我看见烟花了,很美。”
话题到这里停住,池弈没有再往下,可那些没说出口的惶惑与不安,安焰全都听懂了。
安焰看着他,忽然觉得萦绕四周的冷意被轻轻融开,连胸口都跟着暖起来。没想到冷淡如池弈,也会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时候。
“烟花啊……”安焰忍不住笑了,故意拖长了语调,“确实是很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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