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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谨捧着爷爷递过来的茶手足无措,他实在不敢独自在傅璟明家人面前耀武扬威。
奶奶见裴怀谨一脸窘迫,主动开启话题,跟裴怀谨聊手工店的事,聊完这些又问裴怀谨有没有跟明明常联系。
早已放松的裴怀谨就差手舞足蹈的给奶奶展示,他是怎么和傅璟明通过一个监控小球聊天的。
气氛正融洽,傅母匆匆赶回,身穿一套职业装,和除夕在家见到的贤妻良母气质完全相反。
裴怀谨不由又紧张起来,猛地站起身磕磕绊绊说阿姨好。
裴怀谨在傅母的招呼下坐下,奶奶拿起水果到厨房处理。
“突然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傅母开门见山的问,但语气还算温和。
裴怀谨咽了咽口水,手指绞在一起,紧张道:“阿姨,我想去奥克兰找璟明,我想去给他过生日。护照和签证我已经去申请了,但是我哥不允许我一个人出国,所以想能不能让你们和我一起……哎,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是……”
这时,奶奶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来,囡囡吃点水果。”
眼下话题被打断,傅母干脆转移话题道,“说起来,还没正式介绍过自己呢,我叫陶茗,璟明父亲叫傅文博,他一会回来,再一起商量这个事吧。”
裴怀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听着陶茗输出。
“上次过年时可能对你有些怠慢,你别往心里去。你是个好孩子,你能在我们面前这么坦诚,说实话,我有些意外,也有些佩服。璟明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但我们做父母的,总希望他能走一条更顺遂的路,你和他的事,我们需要时间接受。”
裴怀谨抬起头,倔强真诚地说:“我理解,所以我这次来不是要逼您和叔叔接受我,只想请求你们帮助,带我过去,我真的很想给璟明过生日,他一个人在那边,肯定很孤单。”
陶茗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真挚地对待傅璟明,心里有些动摇,“你今天留下来吃饭吧,等璟明爸爸回来,我们一起商量奥克兰的事。”
眼下傅母略有松口,奶奶在一旁煽风点火,“小茗,你就让囡囡去吧,他一片心意在这呢。”
陶茗无奈看了眼婆婆:“妈,这不是小事,他一个人飞十几个小时去国外,万一出点事,我们怎么交代?”
“那让文博安排人陪他去嘛。”奶奶说,“或者你们也一起去,正好看看明明。”
陶茗没接话,拿起外套说她出去买点菜。
奶奶还在一旁安慰裴怀谨,让他别太担心,陶茗就是嘴硬心软。
等傅文博回来的这段时间,裴怀谨尽心尽力陪爷爷奶奶聊天。他已经很久没和年长一点的家人聊天,心里暖呼呼的。
给裴怀谨造成一种他已经融入这个家的感觉。
所以当裴怀谨看到陶茗走进厨房,他立马起身说要去帮忙,陶茗让他在一旁坐着就好,但他执意要洗菜,让他随便做点简单的活就行。
傅文博看到家门口有双陌生的鞋子,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下意识以为是傅璟明直接发狠让人作乱到家里来。见裴怀谨和陶茗在厨房里穿梭,当下松一口气。
饭桌上风云诡谲,傅文博的眼神比傅璟明还精锐,裴怀谨觉得自己什么都没说就已经被拿捏住,只得讪讪给傅文博打招呼,倒是一旁的陶茗先开口说小裴过来有事找我们商量。
不用说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傅文博勉强让自己保持笑容,听裴怀谨娓娓道来。
裴怀谨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他强迫自己直视傅文博的眼睛,不闪躲地把刚刚和陶茗说得话又说一遍。
“为什么非要二十号去,二十一号生日当天去不行吗?”傅文博心力交瘁地问。
裴怀谨脸上一红,诚实道:“我想在二十一号零点出现在璟明面前,这样他一睁眼就能看到我,这是生日的第一个惊喜。”
傅文博从未想过会有人为了给傅璟明过生日,愿意飞越半个地球,还要掐着时间点制造惊喜。
就连傅璟明小时候,身为父母的他们,都没有为傅璟明制造过这些。有时还会遗忘傅璟明的生日,傅璟明也不会主动提起想过生日,他们一家永远活在怎么让自己变优秀,怎么让家庭过上更好的生活中。
“你就这么想见他?”傅文博问。
“很想。”裴怀谨说,“我们分开快有三个月了,我每天都很想他。我知道他在那边工作忙,不能经常联系,但我想让他知道,即使隔着这么远,我也在乎他,想陪他一起过。”
不常联系?要是没有人给傅文博汇报傅璟明每天动静,他真要信这句话。
傅文博看向裴怀谨,这个男孩眼中燃烧着一团火,热烈而纯粹,仿佛能照亮傅璟明克制又压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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