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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王的眉头一皱,装模作样和洪知府讨论了一番。
结论自然是没有结论的,两边都在非常认真,非常敬业地表演震惊。
他俩一套官腔说完,讲高度重视,四殿下和孙尉将军正在偏厅等候,一路却未遇见此事,实在蹊跷。可否先进门,处理伤口,清点损耗,随后即刻吩咐下去,开始彻查。
但这支队伍没有动。
密密麻麻的军人,都伴赵望暇动作,听薛漉号令,都跪着地,没有动弹的意思。
薛漉垂下头,双手作揖。
一品要员,亲王和知府都理应还礼。
客气一轮。
“还有一件事。”薛漉说,“更为蹊跷。”
他示意这二位往他身边走。
然后拿出夜凝从船上和对面陆军手上偷的军鼓。
“二位可认得此物?”他表情平淡。
洪知府的脸色变了。
如一根真竹竿般发青。
“这是……”
他声音放得极低,只有和薛漉同样很近的常益和赵望暇能听到。
“这是杭州军军鼓。”常益补齐他不敢说的话。
夜里风起,已有秋气,卷残云样的魄力。
晦涩不明的气氛里,终究瑾王面对着乌压压跪倒一片的人潮,接了这话。
“此物……”他表情彻底严肃,“为何会在将军手中?”
“陆地战军队落下的。”薛漉回答,“臣也想请教殿下,此物,为何会在那些百姓手中?”
他话出口,洪知府颤颤巍巍地接过,凝神细看。
“这是旧军制的鼓。”他擦了一把汗,“今年杭州军鼓改新制,旧军制颇多被盗……”
“殿下!”赵望暇继续陈情。
“此鼓若真从杭军而来,便意味着杭州府官军有疏漏,更甚者,能调动那么多人,恐怕有将领牵涉其中。”
“我等甘愿为大夏抛头颅洒热血。可若是被地方官军围剿,怕是会寒了南征军的心啊!”
“如若杭州府里有要我们命的人,这府,我们又怎么敢进!”
常益同样一副愤慨的样子。
既然设计没能把他们摁死,让他们活着走进杭州府,就应该接受,攻守之势易也。
“你们认为……”瑾王到底长叹一口气,“又当如何是好?”
他话出口,洪知府绷得更直。
看起来很怕自己官帽或者脑袋落地。
“若真有旧将领参与,”薛漉说,“那此战并不轻松。敌军仓皇逃窜,到外府只会更显眼,恐怕是往杭州府内。”
“此时想必也疲态未消,恐怕还有伤。此刻把所有几年内曾任和现任将领调来,或许正好可以一观。”
将军府一部分死士和二皇子的影卫们出手,拿到的当然不止有军鼓。
他们撒下了特殊气味粉末,哪怕将领无伤,只要人在,亦可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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