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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温连便拉着崔晏的手离开,到门口时,转回身来,“小红,对这位陌生人叔叔说再见。”
崔晏挥了挥手,开朗地笑了,“陌生人叔叔再见。”
温玉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这家是谁的,谁才是亲弟?
“温连你走出这门一步试试!”
“温连,哥!”
“你还真走?!”
眼见温连带着小崽消失没影了,温玉气得一脚踹在桌腿上,又疼得抱住脚,眼泪都差点冒出来。
“二少爷。”大夫人的丫鬟游青姗姗来迟,见他抱着脚,惊恐道,“大少爷打您了?”
温玉摆了摆手,找个凳子坐下,带着怒气说道:“你说说你们,也不知道拦着点他,带个乞丐回来算怎么回事!”
游青低头道,“二少爷别心急,夫人的意思是少爷心善,在府里养个孩子没什么。拖到这阵子大少爷趣味过去,估摸这入族谱一事便也不会再提及了。”
闻言,温玉哼了声,“那又怎样,还不是让这小子占了便宜?”
他可听说过这顺尧城里的乞丐,穷山头出恶种,个个偷砸抢掠无恶不作。一想到温连被骗,温家还要平白养个小坏蛋在家里,他就觉得不爽至极。
而且,照今天这架势看,他有预感,这小崽来了温家,以后他哥可再也不会惯着他了。
不行,必须得想想其他办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半月有余,温玉没再来找事,为了不看到崔晏,他干脆彻底不回家,整日流连在天乐坊。
没有温玉,崔晏在温家的生活逐渐步上正轨,喘疾也不再常常发作,脸上气色好了很多,就连重伤的核桃也慢慢可以下地走路。
一切好像都已经尘埃落定,除了大夫人一直没有回顺尧,听说是在通州碰上什么难事,导致崔晏至今也还没有个正式的名分。
对此温连心头焦急,生怕哪一天自己突然任务结束死掉,崔晏无名无分地被温府扔下,又变回无依无靠的乞丐去。
好在小崽很让人省心,很快就适应了温家的生活,礼数周全,头脑聪明,好像在什么地方被人仔细教过这些似的。
毛豆和小剪刀在温府管家的教导下,逐渐学会了做家事,两个孩子自小独立,做事也利索,温连以自己的姓给毛豆和核桃取了名字。
“毛豆这孩子聪明有力气,就是性子急,”温府管家叫冯冠,在温府的年头比温连还长,“前几日见到家丁练武,毛豆说想跟着一起学武,长大后可以保护少爷您。”
温连可以看出来,冯冠是很喜欢毛豆这孩子的,不然不会特地来说好话,他想了想,自书案上执起笔,“喜欢武,那就叫温武,怎么样?”
冯冠笑道:“少爷起的名自然是好的。”
温连又说:“核桃这名字已经很好听了,那就只取其中一个字吧,就叫温陶。”
温武温陶,现在听起来跟一家人一样了。
毛豆很喜欢他起的名字,毛豆接过温连写下他姓名的字纸,忍不住一遍遍地抚摸,低声喃喃,“温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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