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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白啊。
许澈还挺黑的。
年纪还大。
……
为了避免自己在刺激过度的情况下说出我这几年一直没找,是因为没找到跟你一样白的这样疯话,她径直起身下楼去冰箱拿了个冰袋。
这冰袋还是她前两年沉迷沙滩跑步的时候敷膝盖买的,东西还没到她就已经因为崴伤对跑步失去了兴趣,所以除了拆过包装袋试过温度,几乎是全新的,从冰箱里翻出来花了点时间。
瞿螟还维持着蹲着的姿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他右手背很明显地又红肿了几分,之前那条被夹到的红痕已经扩大了很多。
童如酒走过去,把冰袋递给他。
他没接。
童如酒蹲下,瞿螟抬头,和她对视。
他眼尾还是有点红,衬得他眼角的泪痣也跟着泛了一点点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说。
童如酒一言不发地拽过了他的右手腕,冰袋的重量压在他手背上,不知道是痛得还是冰的,他嘶了一声。
这一声是在她耳边发出来的,带着被刺激后略带沉重的呼吸。
在带着海浪声的寂静夜里,这样的距离和他这样的呼吸,以及随着呼吸裹挟而来的,他身上的味道,让童如酒不期然地想到了那些隐秘的夜晚,情侣间最亲密的时候,他偶尔也会这样嘶得一声,然后笑着咬她的耳朵,让她放松。
童如酒的耳廓泛红。
“因为我还没有走出来。”她突然就觉得,那样的亲密都经历过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瞿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不是因为感情。”绑好冰袋,童如酒又试了试松紧,抬头冲他笑了笑,“是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我当时提分手的时候,你到底回答了什么。”
“所以我这几年一直在想……”
她又低下头,停顿了一会,靠坐在瞿螟走廊边,看着二楼栅栏,又笑了笑。
“我在想,你当时的表情明明就不是要诀别,我总有种错觉,你只是想让我冷静一下,只是不想在我情绪那么激动的时候讨论这种问题。”
“可惜,就没有之后了。”
“所以才一直放不下,一直想要去回想你当时用那样的表情,跟我说了些什么。”
她终于转头看了一眼瞿螟,怔住了。
他表情几乎凝固,有些愣怔地看着她。
“怎么了?”童如酒歪头笑,“我向来是这样的,句号画得不清楚,就会一直去想那个句号。”
“其实跟你没关系。”
“不过……”童如酒看着瞿螟的右手手掌,叹了口气,“我也该向前看了。”
“为什么?”瞿螟这三个字似乎是从喉咙口挤出来的。
“嗯?”童如酒有些不解,但还是顺着他的问题回答了,“我说过,我不太喜欢自己变成二十岁的样子,冲动易怒。”
“这个句号不画,我看到你就会一直有这样的反应,比如今天晚上砸伤了你的手。”
“所以我刚才决定。”
“就今天晚上吧,今天晚上,是我和过去那段感情彻底告别的时候。”她说得非常坚定。
她纠结的是句号的形式,今天晚上她用她房间的门板夹伤了他的手,不管是不是因为疼痛造成的生理性眼泪,他总归是哭了。
总归不是她记忆里一直游刃有余的样子了。
所以,她觉得,这一切可以结束了。
瞿螟半晌没有说话。
她甚至没有反问他,他这几年有没有找别人。
她向来说到做到,会把这些全部说出来,也是因为她已经想通了。
他有些恐慌,更多的,是委屈和无法诉之于口的郁闷。
他答应过童既白的那些事情,他欠了童既白一条命,他也确实不能用过去那些误会去破坏他们兄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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