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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用生母遗物将我骗入破庙,鞭子抽在身上时,我听见她尖叫:“你凭什么还活着?”
妖力在血管里灼烧,雪狸龇牙挡在我身前。
“姐姐,”我攥紧碎裂的玉佩,声音冷得像冰,“你猜,父亲知道你买通产婆的事吗?”
她瞳孔骤缩的瞬间,易玄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凌二小姐,绑架易夫人,可是要掉脑袋的。”
城西那座废弃的土地庙,在沉沉暮色里,像一头蹲伏在荒草中的巨兽。断壁残垣被疯长的藤蔓缠绕,风穿过空洞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哨音。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灰和腐朽木头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凌霜(烬羽)站在庙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半块玉佩。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渗入骨髓,带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清明,像一捧雪水,浇熄了体内因长久压抑而翻腾的妖火。是柳氏的陪房张嬷嬷,在巷口鬼祟地拦住了她,枯瘦的手抖得厉害,塞过来一个油腻腻的纸包,声音压得极低:“姑娘……是凌雪小姐……她……她有您生母的东西……在城西土地庙……求您……快去……”话没说完,张嬷嬷便像受惊的兔子般消失在巷子深处。
“生母的东西”……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钩子,瞬间钩住了凌霜残存意识里最柔软、也最疼痛的那根弦。苏氏温柔的眉眼,临终前苍白却坚定的面容,还有那声微弱的“霜儿,活下去……”在脑海中反复闪现,几乎盖过了烬羽在意识深处发出的冰冷警告:“陷阱!凌霜,清醒!”
可那点微弱的清明,终究敌不过血脉深处汹涌的执念。她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摇摇欲坠的破庙门。
门轴转动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庙堂里回荡。光线骤然暗淡下来,只有几缕残阳透过屋顶的破洞,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空气里那股腐朽的味道更浓了,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脂粉香。
“姐姐,你终于来了。”一个刻意放软、却掩不住尖锐的声音从神龛后的阴影里传来。
凌霜(烬羽)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凌雪从神龛后缓缓走出,身上穿着簇新的石榴红撒花罗裙,簪着新得的、价值不菲的赤金点翠步摇,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流光溢彩。她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扭曲的、混合着得意与怨毒的笑容,手里,却捏着一个褪了色的、绣着几朵淡蓝色小花的旧锦囊。
正是凌霜藏在柴房墙缝里、属于生母苏氏的遗物!
“我的好姐姐,”凌雪的声音甜得发腻,她晃了晃手中的锦囊,眼神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刺向凌霜,“娘亲的东西,是不是很眼熟?可惜啊,她那个贱婢,死的时候连件囫囵衣裳都没留下,就剩这么个破烂玩意儿了。”她故意将“贱婢”两个字咬得极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凌霜(烬羽)的瞳孔猛地一缩。那锦囊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体内属于凌霜的痛苦、愤怒、委屈,如同沉寂的火山,被这赤裸裸的亵渎瞬间点燃,轰然爆发!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从心脏深处炸开,沿着四肢百骸疯狂奔涌,所过之处,血管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指甲在不受控制地泛出诡异的淡青色,指尖微微蜷曲,似乎下一秒就要撕裂什么。
“你……”烬羽冰冷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嘶吼,试图压制这失控的人性洪流,“凌霜!冷静!这是她的圈套!”
但凌霜的意识被那股滔天的恨意彻底淹没。她死死盯着凌雪手中的锦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带着下颌线条都绷得死紧。那半块玉佩在掌心几乎要被捏碎,冰凉的触感成了唯一能让她保持一丝清醒的锚点。
“怎么?不说话了?”凌雪看着凌霜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火,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她像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般,慢条斯理地将锦囊打开,露出里面那半块刻着火焰纹的玉佩和那张写着“寒潭月,照归人”的纸条。
“看看,这就是你那个贱婢娘亲给你留下的‘念想’?”凌雪用指尖拈起那半块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晃了晃,语气充满了恶毒的快意,“什么寒潭月,照归人?呵,我看是照不归人吧!她死了,你也该死!凭什么你还能回来?凭什么你还能站在易玄宸身边?凭什么那个位置本该是我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破耳膜,脸上那点伪装的得意彻底被狰狞的嫉妒和疯狂取代。
“啪!”
一声脆响。
凌雪竟将那半块玉佩狠狠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不——!”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从凌霜(烬羽)喉咙里迸发出来,带着撕裂般的痛楚。那声音不再是烬羽的冰冷,也不是凌霜的隐忍,而是两者在极致痛苦下彻底融合的、非人的咆哮!
玉佩碎裂的瞬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屏障被打破了。一直压抑在凌霜(烬羽)体内、那股属于彩鸾烬羽的、狂暴的妖力,如同被释放的囚笼凶兽,轰然冲破了所有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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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
一声低沉的
;、充满威胁的兽吼从她脚边响起。一直安静蜷缩在她脚边的雪狸,浑身的脏毛瞬间炸起,弓着背,露出森白的利齿,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凌雪,充满了对同类(或亲近者)遭受伤害的暴怒。它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竟将凌雪逼得后退了一步。
“妖物!滚开!”凌雪被雪狸的凶态吓了一跳,随即又恼羞成怒,她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末端镶嵌着尖锐银刺的马鞭,高高扬起,带着破风声,狠狠朝着雪狸抽去!
那鞭梢裹挟着凌雪全部的怨毒和嫉妒,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雪狸的脊背!
就在鞭子即将落下的刹那,凌霜(烬羽)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的极限,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保护!保护这唯一向她靠近的生灵!保护这残存的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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