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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确定他不会自己去天星山?”想起天星山上的经历,陈朔不由心里发慌。
“现在离真正登山的计划还有半个月的时间,队员没道理提前上山。”李晨光说。
李晨光很瘦,脸上颧骨凸出,眉毛对于男性来讲属于细长的那一挂,嘴唇有些发乌,看起来有些睡眠不足,但唯独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一整个充满了玲珑剔透的灵活和处变不惊的沉稳。
这也太沉稳了,陈朔心想,队员不见了还这样淡定。
“那你们那些什么北斗定位呢?”陈朔接着问。
“他那天只是城内调研,没有带其他什么装备。”
“其他人有什么看法?”
“其他人今天我已经安排原地听命,现在可以帮着大家一起找人。他们说吴先晋为人开朗热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李晨光道:“要不是工资没有结,我其实更倾向于他是跑路不干了。”
陈朔心烦,毕竟天星山是个邪门的地方。他拿起手机拨通萧浪的电话,可惜萧浪也没接。
他开始犹豫,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宋竹?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先看自己的调查结果,总不能什么大的小的事都去麻烦人家巫女吧。
不久,派出所的民警走了出来:“现在距离吴先晋先生最后一次与你们联系还没有超过48小时,我们还不能正式立案,但你们提供的资料我们已经收到了,也可以先调取城西的录像给你们看看,你们发动朋友,先多找找吧。”
陈朔道了谢,跟着民警和李晨光一起去看录像。
录像里那天的吴先晋看着挺正常,唯一的问题是,他平白无故地摔了一跤。
游子念04蜡烛的火焰变成了青蓝色。……
宋竹和杨继很快来到了城外的杨家祖屋,这是一栋三层结构的吊脚楼,老旧到发黑的木板是这楼确实已经经年没有住人的证明。
宋竹站在吊脚楼的院子前往前方的山路上看了一眼,她印象中,这里的山路并不是这样的。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岔路?”她问。
前方的山路分成两条,原本就长在寨子里的高大柏树此时正好位于那岔口的位置,宋竹想,这样的路形完全是败了风水,增了煞气。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也就是这几年吧,他们伐木运木需要上山,新开的路。”杨继道。
宋竹转头,在推开院门的那一刻,一阵狂风起了来,居然卷起地上多年堆积的杂草,迎面扑打在她和杨继的脸上。
她骤然感觉到这妖风里的阴气。
杨继不知,只是抱怨了两句,然后就带着宋竹前去看篱笆地里的脚印。脚印很浅,今日来看比昨天杨继看的时候更浅了些,几乎就要消失,靠着杨继的指认,宋竹发现这脚印应当来自成年男子。
她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黄纸,默念着什么咒语后,黄纸便飞到了吊脚楼两侧的屋檐下,然后在进入屋内的瞬间燃烧殆尽。
杨继一惊,忙问:“怎么了?”
“杨继哥。”宋竹再拿出了一道符递给他:“这屋子里面有东西。”
杨继突然面无血色,看着宋竹手上的符,他觉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犹豫了半天,试探性地问道:“我需要留下吗?”
宋竹点点头:“这毕竟是你家祖屋,曾经也供奉过香火,你这个后世子孙在此,对破局有益。”
杨继只得无奈低头,接过了宋竹的护身符。
吊脚楼一楼侧边的木头梯子可以直通二楼,宋竹走在前头,木梯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其实吊脚楼的二楼通常是门户大开的,几根承重柱承上启下,中间位置一般又都是供奉香火的大堂,香炉那面木墙则正对着朝外是广阔敞亮的外景,甚至不加窗户,通风好,照明更好。
可如今,宋竹到了二楼,却觉得光线更暗了。
她朝香炉墙走了走,香炉虽在,却已无香。
杨继颤颤巍巍地跟着她:“阿竹,怎么样?”
宋竹回过头,却见说话那人根本不是杨继,而俨然是一个牛头怪!
她抬手一道符贴在牛头怪的额头,红光一现,那牛头怪突然惨叫一声捂脸哭道:“阿竹,阿竹,救我……”,声音里充满痛苦与惶恐。
宋竹转眼再看外景,远处的青山竟然全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她心叹,居然大意入了煞气。
牛头怪哭喊不成,突然间又换了一副面孔,变得狰狞非常。他额头上那道符已经灰飞烟灭,整个脸带着一种可怖的红色,嘴里獠牙满布,伸出利爪就要来对付宋竹。
宋竹灵活地往侧边一躲,再抬腿一个回旋踢,直接踢中了牛头怪的要害,牛头怪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趁此机会,宋竹喝下一口药酒喷在牛头怪身上,下一刻,那牛头怪则浑身止不住的抽搐,宋竹看见,有些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正从他身上蒸腾出来。
瞬间,那些东西聚在一起,飞向宋竹。
……
一个大男人走在路上平白无故地摔倒,接着三秒后才从地上起来?
陈朔觉得有些奇怪。
录像显示,吴先晋摔倒爬起来后直接掉转了个方向,然后就继续像没事人沿街走着,走过几条街后彻底从监控范围消失。
这不正常,正常人站起来后都会左顾右盼一下,看看有没有路人取笑自己,最起码的,也会拍拍身上的灰。
可吴先晋都没有,这就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陈朔想了想,决定安排人手沿着吴先晋最后出现的街道和方向去找。
吴先晋消失的地方已经差不多是县城边缘了,沿着国道,外面更多的是青山翠林,摩托车和小货车在国道上慢悠悠地开着,偶有一辆小汽车,那就可以称得上是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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