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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竹看得心惊胆颤,她?抓住陈朔的手,躲进他的身后,不想去看眼前的一幕。陈朔也是心痛难忍,有生之年,他第一次看见有人在?他面前杀人行凶,使用着最原始的手段,以惨无人道的方式去掠夺别人的生命。
“走……!”常柏撕心裂肺地喊。
这是他留在?世上最后一个字。
山西行06一切又恢复到初始的时候。……
画面在?这一刻静止,明?西?月还无力地站在?不远处,回望着已?经血流成河的常柏,她的脸上血色模糊,分辨不出?五官的神色,血与泪的共同交织书刻在?她的肌肤。三个男人已?经踏过常柏千疮百孔的尸体,用机关弩箭瞄准着她,离她不过三米之遥。另一端那个穿着傩公服的中年人冷眼旁观,以?极致地冷漠面对这场杀戮。
陈朔红着眼,看向身旁已?经成为?残魂的常柏。
宋竹偷偷擦了眼泪,她不敢去看面前的景象,更不敢面对有如此经历的明?西?月,她同样看着常柏,只想尽己所?能地去帮助这个为?诺赴死的魂魄。
常柏却是一副平常神色:“夫人是逃不掉的,我有负将军所?托。”
陈朔不忍:“你做的已?经够了,这不是你的错。”
常柏眼神悲悯,道:“可你不是将军。我生前最后悔的事?便是这件,我既没有陪在?将军身边陪他赴死,也没完成他的托付保全夫人,我堂堂八尺男儿,当?年的气魄豪情全是枉然,只能沦为?刀下鱼肉。”
“常柏,你相信我。”陈朔想要去握住他的肩膀,才发现自己的手只能穿透他的身形:“就算我不是白?清川,我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已?经做得足够了,白?清川既然是你的好兄弟,好战友,更加不会苛责你。”
“我这缕魂在?玉中不知岁月,心?心?念念想地只是这个夜晚,我知道自己死了,我多?想冲破禁锢,回到将军身边助他一臂之力,谁曾想,沧海桑田,到我醒来的时候,将军和当?年的朝廷,居然全都化成焦土。”常柏仰天长叹:“在?苍天之下,人之性命果然不如蝼蚁。”
陈朔动容,握住宋竹的手掌不由多?用了几分力。
他无法接受明?西?月这样的结局,哪怕历经百千年,她如今只剩怨念,连个魂都算不上,他也实在?为?她惋惜,当?年灵活跳脱,敢爱敢恨的小姑娘,只身在?这荒郊野岭被围攻虐杀,带着对心?上人的眷恋与不甘的恨意离世,她恐怕临死也不知道白?清川最终的结局,由此百千年飘零,只为?寻找和爱人重逢的机会。
宋竹抬头看着陈朔,她明?白?他的心?思,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自己是从小就孤苦,可就算是直到外婆去世,家人该给予她的爱没有少过一分,自己读过大学,见过世界,挣过钱,论经历,比明?西?月放弃所?有失去生命的过程已?经好得太多?。
但她感觉山洞里的光和面前的这道闪电并不寻常,明?西?月恐怕并不是命丧此地。
还有追随而?来的这些?人,乍看之下是苗民不错,可那个穿着傩公服的人若真?是出?自苗疆,法术为?何会对真?实的人有效?这法术分明?与今天他们遭遇的诡异森林有共通之处。
“后来发生了什么你完全不知道吗?”宋竹问:“你为?何会少了两魄?”
常柏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被困在?玉中,那是一个虚无的地方,我只能在?每日重复的回忆中度过。好像有一日,我得到了将军的一点精血,我不知道是谁给我的,但我一直小心?守护着,又是某一日,将军的精血突然飞离了玉境,我追也追不回来。”
“我为?此懊恼了一阵,就在?刚刚,我感应到一些?生前的气息,又感应到将军面临危险,才终于冲破封印出?了来。”
常柏在?玉中飘零的太久,没有时间?长短的概念,并不能说清是何时得到和失去的精血。
宋竹觉得,常柏之所?以?被封印在?锁魂玉中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他之所?以?困在?幻境之中,除了是他心?中确实放不下之外,或许也有这人的法术加持,她目前急切需要冲破这层幻境,只能去探究常柏死后那刻发生的事?,看看能不能找出?破除法术的方法。
这样想着,她将自己的右手放在?常柏的前额之上,左手则握着从陈朔身上取下的锁魂玉。
她正要使?用追魂术,洞中却气流窜动,气流是一股热浪,又转瞬之间?化为?冷锋。
宋竹吃了一惊,立刻收回意识,从包中掏出?一枚五雷牌,喝道:“请诸业火,邪灵避退。”
五雷牌从她手中飞出?,竟是与洞中的气息相互抵挡,一阵气息翻滚,将几人卷出?了山洞。
与此同时,外面的闪电消失,那些?惨绝人寰的景象也散去,四周重归黯淡,只剩天边稀薄的月光。
“阿竹,没事?吧?”陈朔赶到宋竹身边,心?中震惊不已?:“这是怎么了?”
宋竹抬头望了望天,蹙起眉头:“你看,这月亮的位置与我们刚到洞穴这里的时候一致。”
陈朔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去,他明?白?宋竹的言下之意,时间?回到了之前,幻境被重启了。
宋竹望着常柏:“这幻境果然不止是由你引起,之前山洞中那一道光引发闪电就透着古怪,现在?,那东西摆明了就不想让我们出去,特意给了我一个警告。”
她站起身重新走进山洞,想去看看洞穴深处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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