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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山站起身?,蹲到她?身?边,将她?手脚上的绳子解开?,木子曦不?知怎么地掉下一颗泪,轻喊了声:“萧浪。”
可她?却找不?到萧浪,她?回到了天星山,不?是前阵子她?刚刚游览过的天星山,而是一座立在天地间风雨飘摇的天星山,四?周是一片茫茫荒野,青草的气?息透着清新与陌生,这里没有马路没有景区大门,她?没有方向。
天是阴的,云层很厚很厚,整个视野范围内,只?有她?一个人。
她?又掉入了某个幻境吗?
她毫无目的地朝着远离天星山的方向狂奔,大喊:“萧浪,萧浪……宋竹,宋竹……你们?在哪里?”
怎么还不来找我啊?
木子曦边跑边哭,终于在远处发现一个村落,村落里是很原始的生活方式,人们?穿着兽皮与麻布编织的衣物,赤着脚在地上行走。
木子曦脑子里嗡的一下,这是几千年前,是人类还?在茹毛饮血的时候吗?
她?的心砰砰直跳,震惊与害怕共存,不?知道要怎么逃离这个地方,一番心里挣扎之后?,她?开?始狂扇自己耳光,希望把自己打醒。
别人看不?见她?,而突然?间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路的尽头,那里出现了一个穿着棕色布袍,手持法杖的人。
那是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男人,剑眉星目,骨骼分明,就算是穿着这样的粗布衣服,依然?具备挺拔的气?质,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标杆。
木子曦看着,心里涌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年轻男人振臂高呼,露出欣喜的笑容,他朝聚集的人群招招手,那里面就走上来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穿着件虎皮裙子,披着长发,头上还?戴着个花环,她?走到男人身?前转过身?,露出姣好的面容。
木子曦目瞪口?呆,那不?就是自己吗?
脸色比现在的自己黑一点,眉毛还?有几分野生眉的味道,眼睛里放着华彩光辉,整个人比自己现在瘦点,但……那张脸,分明是自己的!
那个女?人幸福的靠在棕袍男人的胸口?,男人当众宣布与她?爱的宣言。
什么情况?好割裂……
木子曦周身?的人群欢呼雀跃,都在祝福着这对新人,只?有她?自己,胸口?堵得慌,快要喘不?过气?。
她?转身?而去,在其他人的欢呼中继续呼喊着萧浪和宋竹的名字,萧浪是不?是也在这里,他通常都会和自己在一起的,宋竹呢,她?应该可以把这个幻境破了,她?一定在赶来救自己的路上。
木子曦掏出手机,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她?想要打电话,但完全没有信号。
她?走过一座座村屋,走到村落的边缘,不?远处有一座采石场,里面有一些人在干活,这些人只?穿了件避体的草裙,勾着背,挖石的挖石,搬运的搬运。
他们?挖出来的石头,看起来是要运到天星山去的。
刚才村里人群的欢声笑语与这些人的处境实在是格格不?入,木子曦觉得这些人有些可怜,想到自己的遭遇,生了恻隐之心,她?往前走近了一点,却又不?好意思靠得太近,她?想,这些人是奴隶吗?
一边是村落中享受荣光的上层人士,一边是采石场无休止劳作的低贱奴隶,社?会的对比永远这么鲜明。
这个时候,采石场的左侧,一个奴隶被山坡坠落的巨石压住双腿发出了一声惨叫,他动弹不?了,旁边有几个同伴立刻围了上去,他们?使劲想把石头挪开?,被压着的人双腿饱受折磨,叫声凄厉地回荡在山野之间,木子曦听得心惊胆战,觉得这撕心裂肺的声音实在太过惨烈。
那人似乎疼晕了过去,叫喊声戛然?而止,直到其他人把石头挪开?都没再?发出一点动静,木子曦双腿发软,瘫坐在地,眼泪持续地落下,她?觉得这个人好可怜,不?知道为什么,不?幸的人总是愈发不?幸。
有一个男人把伤者背了起来,他小跑着往自己的方向而来,木子曦擦了擦朦胧的泪眼,看清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的模样。他的左脸有一道陈年的伤疤,伤疤几乎从耳旁延续到嘴角,延伸到他茂密的胡须之中,眼神?执着而阴沉,他从自己身?旁跑过。
木子曦心中一惊,就算形象气?质大相径庭,就算脸上的风霜格外不?同,她?认出了,这个男人与萧浪长得一样。
她?转过身?,连忙跟了上去。
“萧浪”背着伤者往村落中跑去,他身?体很强壮,挤过了拥堵的人群,然?后?跪拜在那个宽袍男人面前:“巴代,您救救他!”
还?不?等到这个年轻的巴代说话,旁边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唾弃他,有两个男人甚至走过来,要驱赶他。
巴代则将身?边的女?人紧紧护在怀里,目光警惕。
“萧浪”一把推开?要来拉扯他的人,匍匐在地:“巴代,救救他,他会死的!”
旁边又有人说:“这种罪人死就死了,就当是献祭给了天神?,该知足了。”
“萧浪”还?是不?放弃:“我们?会加快修建好祭坛的,巴代,我们?永生永世守在天星山上,不?再?回来!”
巴代或许也觉得面前有人昏迷,双腿鲜血直流的景象有些残忍,他用手遮住身?边女?人的双目,对着“萧浪”说道:“你已经擅自离开?石场,我不?追究你的过错,你快回去。”
“萧浪”还?想挣扎什么,又来了两个男人,四?个人一齐架着他离开?了人群,木子曦看到,他们?在不?远处将他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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