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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被醉仙楼砸场子,还是被卫兵找上门,盛苒都没有半点害怕。
身正不怕影子斜,无论他们怎么搜查、怎么闹市,她卖的东西都没有问题。
可淮珺开口帮她辩解的那一刻,盛苒却不受控制地慌了神。
淮珺的身份特殊,他已经因为原主而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屈辱,盛苒不能再让他的名誉进一步地受损。
她第一时间挡在了淮珺的面前,着急忙慌地示意他先行离开,不要继续暴露在公众面前。
淮珺却纹丝不动地定在原地,看着盛苒瘦瘦小小却依旧护着他的身影,一时失神。
就凭他现在的容貌,和这副要好不好的嗓子,又有谁会认出来呢。
就算是明目张胆地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大概也没有人会相信吧?
盛苒的顾虑其实很多余,可淮珺竟有些舍不得拆穿,恬不知耻地享受着妻主的保护。
——准确地说,是“前”妻主。
他总是忘记他们已经解除婚契的事实,又或许是潜意识里刻意回避。
淮珺给出的消息在围观的兽人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七嘴八舌讨论,好奇其中真假。
“他怎么知道的?”
“听说醉仙楼都是给掌柜卖死命的,内部消息从来都传不出来!”
“可他的语气很笃定,怎么了解到的?”
眼看着大家就要怀疑起淮珺的身份,盛苒和几个兽夫确认眼神。
[我们走。]盛苒捧起淮珺的手,在他掌心写道,指尖泛白。
淮珺张张唇,没有解释。
不用她写字,他已经能听到她的心声了。
不过好像很局限,像是只有触碰到盛苒之后,才能使用这项异能。
他得找机会问问裴啸行他们。
瘦子卫兵看着盛苒沉默着收拾东西的样子,以为是自己的威风把这群人吓怕了。
他得意地啐了口唾沫:“乡下来的蛮子,也配在北宁城做生意?”
周围的兽人敢怒不敢言,压着声音,不死心地劝:“姑娘,你们别屈服于这两个臭乌纱帽的淫威!”
“我们都信任你,愿意在你这儿买东西!”
盛苒也不甘心,但还是歉疚地朝周围笑笑,反倒摆摆手,安慰起大家。
她思考着之后该怎么办,将被卫兵踹翻的陶罐碎片捡起来,指尖被割破了也没察觉。
渡鸦注意到她献鲜血直流的手,从翅膀里拔出一根又大又干净的翎羽,沉默而笨拙地帮她包扎伤口。
黑眸里的怒火中,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众目睽睽之下,盛苒被迫收拾好自己的小摊,从热闹的街口离开。
擦肩而过时,一直被他们忽视的那个胖子卫兵小声在盛苒身边留了句,“等会儿我去东城区值班,你们去哪儿摆,我不赶你们。”
盛苒眨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远远地看一眼那个胖卫兵,他摸了摸肚皮,嘴馋地盯着她推车上的酒罐子,心里在想什么昭然若揭。
盛苒忍俊不禁,紧张的心一下子落地。
凌瑞也捕捉到了胖卫兵散的善意,闷在胸口的怒气瞬间被冲散,不由压着声音,低低地笑起来,“这兄弟够仗义啊,我等会儿找他喝几杯,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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