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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抛下这个消息,便将兽形稳稳降落在盛苒面前。
他的脊背宽大而舒展,被饱满的肌肉包裹,盛苒没有犹豫,动作迅爬了上去,抓住他头骨上的一撮羽毛稳住自己。
情况紧急,身旁的裴啸行和淮珺都没再说什么,一同往城北的方向赶。
一股巨大的升力便将盛苒托离地面,气流在耳边炸开,变成呼啸的利刃。
乘风飞行的时候,盛苒才来得及思索渡鸦刚才话中提到了什么,慢半拍地感到脸热:【什么爬床,什么新婚夜?】
涂山奕这个兽夫在她心里的存在感极低,一是从没接触过,二是他的黑化值一动不动,平静得像是死了一样。
没想到一见面,得知的信息一个比一个炸裂。
原主和他之间还有这么多故事?她竟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系统机械音里也荡漾着八卦之心,【这么劲爆的吗!】
【具体不清楚,但涂山奕是唯一一个主动起婚约,提出要嫁给原主的兽夫!我也没想到他这么迫不及待,第一晚就爬上了原主的床!】
盛苒没想到事情这般棘手,【所以他是真心喜欢原主?这我怎么攻略啊!】
若是涂山奕和原主已有感情,她才不要插入其中,当第三者。
“主人,”渡鸦的声音冷不丁从前面传来,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将盛苒的疑虑一一解释清楚,“您和涂山奕的新婚之夜没有生任何关系。”
“是他主动爬床,也是他嫌弃您的样貌,刚进去之后便摔门离开。”
“您和他之间更不存在什么感情。若这次他依旧不服管教、不愿回来,您大可以像休了淮珺一样,把他也一起休了。”
休了涂山奕?
盛苒倒是想,但攻略对象的数量也不是说减就能减的。
【若真有那么简单,你们几个的婚契我也能一起解了,何必等到现在。】
渡鸦顿时噤声,飞行的动作都缓慢了些,随后才磕磕巴巴地解释,“……对不起主人,是我说错话了。”
盛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渡鸦,觉得这头鸟最近越可疑。
不仅掌握一手消息,见她心里想什么都能洞察得到。
她不禁屈起手指,用指腹在渡鸦肩胛骨上方轻轻划了几下,[问你件事。]
身下的巨兽几乎是瞬间僵住了。
不是那种警惕的绷紧,而是像被投入火星的枯草,从一点蔓延开细微的、带着灼意的僵硬。
盛苒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原本服帖的羽毛根根竖起了些微,尤其是颈后那片,像炸开一小团蓬松的绒毛。
反应这么大吗?盛苒倏然一动不动,不敢再继续写了。
和开车时不喜欢被人打扰一个道理,或许她不该在渡鸦在飞行的时候和他交流。
“主人……”
软弱无骨的手在脊骨处游走,带来丝丝缕缕的痒意,身体的某处被勾得燥热起来。
渡鸦克制住错乱的呼吸,努力平复自己。
“没事的,您说。”
盛苒狐疑地看着身下的这只鸟,他没有回头,甚至连脖颈的弧度都维持着平稳的姿态。
但扇动的翅膀明显错了半拍节奏,庞大的身躯突然向下坠了寸许。
盛苒下意识抓紧他头骨上的翎羽,这才继续提问。
[涂山奕这个人,是不是很风流?]
依照今天那隔着人山人海的远远一眼,以及系统和渡鸦刚才透露给他的信息,涂山奕都不会是省心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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