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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一种极端无奈的眼神看向魔尊,干脆整理了黑色衣袍的下摆,在黑色大理石打造的光滑地板上盘坐了下来,抬头看向魔尊,正色道:“就是因为我救过魔尊一命,你今日必须给我个答案!”
对方摆了大烂,他也干脆彻底放开风度地摆烂坐下,直接把行幽都看得愣了。
一个细作,一个叛徒,义正严词地要求上司给个处置,放眼全天下都没有这么荒唐古怪、离经叛道的事儿!
行幽真是气得一脸缪然,五官都搐动不已:“你,你再说一遍方才的话?”
苏折气势颇为正经,上半身躯板正如树,浓眉大眼得像个地下党怼上前:“我再说一遍,你给我一个答案,不给我就不走了,赖这儿了!”
行幽一愣,忽然笑出声儿来。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你肯赖在本尊的床边不走?”
苏折听得微微一怔,却忽觉肩上一阵巨力牵扯,他整个人被行幽这么一提,再是狠力一甩,直接就毫无防备地被甩过了阶梯,砸到了缺了一个角的墨玉榻上!
他被砸得浑身一痛,刚要站起来,却忽的被一个矫健的身躯压在背上,连手臂都被掰了过去,擒在了背后。
行幽轻松地扭着他的手臂,像扭着一团儿棉花似的冷笑道:“我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不提过去的事儿,你此刻就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这一切当没发生过就罢了,你还要来问我?还要逼我给出个处置?苏折啊苏折,你当我失了这三十六天魔,就不是魔尊了么?”
苏折头皮一麻,想翻过身来,却被他狠狠压制,一时惊中带急,失声叫道:“行幽!”
行幽冷冷道:“我生气了,现在叫我魔尊!”
苏折一听,八百年不见的脾气又冲上来了。
他干脆伸直脖子,宛如甘愿受死的囚犯,不服道:“你生气我还生气呢!我不叫!”
“你还敢和我气?”行幽又是气切又是震惊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猖狂的叛徒!”
苏折冷声道:“是啊,就是我这个叛徒,被你杀了一次,还要放弃回家的机会,不顾性命地救了你!”
行幽听得身上一僵。
仿佛被击中了什么似的,他嘴唇搐动,面色近乎惨白地看着苏折,面上十种情绪来回翻走,不同神色如走马灯般变化,他看着苏折那样儿,就像看着一个心爱无比的人,捧在手心里也怕化掉的人,却又像是看着一个令恨极了也痛极了的仇家,看着一个他根本不知如何处置的冤家!
半晌后,苏折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于猖狂、过于痛苦了些。
他回过头看向行幽,本想劝他松开手,好好说。
没想到行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忽的一言不发,直接就撕扯掉一些,又揉碎了一些,掠夺性、报复性、攻略性地开展起一个个重重的动作。
毫无顾忌的吻。
轻重不分的揉。
下流放肆地捏!
苏折只觉浑身一烫,连坚硬的金乌骨头都酥软了一些,仿佛连蛰伏的羽毛也被揉得炸了起来,整个人又羞又惊,不得不尖声阻止道:“你干什么!”
行幽抬头,收手,气势却依旧可怕,一双眼似泄火似的盯凝着他。
“干你啊,叛徒。”
这样卑鄙的话,却被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是在讨一种必要的奖赏!
但似乎是因为一些已经被抹去的现实,行幽并没有真的进行下一步,苏折便狼狈地伸直了脖颈,挺上了腰身,深吸一口气,把手撑在行幽的胸膛前,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终于消减了之前莫名充足的气势,语气近乎讨饶地问了一两句。
“好好好,我不气你了,我也不闹了,行幽,我们好好在床上说会儿话,可以么?”
第59章我要你为我做三件事
行幽听完,露出一丝儿充满荒诞感的笑:“床上说会儿话?我可从来在床上说过什么正经事儿,又凭什么对你例外呢?”
说罢,他就这么在苏折的上方,一手搭着他的肩,一手落在他的腰,力道轻重有度,十指牢牢地把控住了苏折能动弹的方向,使苏折不能从他下方逃出去,也不能从他的掌心间脱离分寸。
苏折不得不咬牙、冷声道:“你就不好奇,我当初是怎么当了细作的么?”
果然,这一句话几乎退尽了他们之间所存的所有暧昧旖旎。
行幽目光微一冷,掌间一挪,几乎是微微攥住了苏折的脖颈。
“我不必好奇,因为我早就问过了……你是想回上辈子的那个家,你从一开始就是想着抛下我,抛下盗天宗,是不是?”
苏折微微闭眼,任由那只致命而又温柔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脖颈上。
他知道那只手稍一用力,就会有清脆决然的一响,自己的脖子就得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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