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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G国的前一天,因为下午约了带小朋友逛科技展,所以聂斐然计划一早就开始收箱。
出乎意料的是,不过九点多,醒来时家里已经没人了,楼上楼下摸着走了一圈,他在活动室发现了打包得只差收尾的行李,只是既不见陆郡,也没见聂筠和林语熙。
毕竟同床共枕,陆郡的去向他不能不知道。两人彻夜长谈,天刚亮睡得迷糊时还挤在一个枕头上抱着温存了会儿,之后陆郡似乎起床洗漱,穿戴整齐地来床边亲过他脸颊,轻声交代要出门去办什么手续。
至于聂筠和林语熙——
聂斐然带着浅浅的困惑查询手机留言,原来晚上就要分别,陆郡怕她这几天待得无聊,特意把家里司机留给她,带她进城看花市去了,而她当然要不客气地把小闺女打包抱走,充当临时逛街搭子。
假期有人主动帮带孩子,还有这种好事?
早知道睡个懒觉了。
看来什么都不用操心,聂斐然心安理得地在自家窝里打起滚,吃了顿迅速又简单的早餐,顺便给国内父母回了通电话,而后见时间尚早,猫似的裹了毯子往起居室的沙发上一偎,面对落地窗,在一片室内的温暖舒适中欣赏起雪景,顺便回味这些天和朋友家人在一起的种种。
实在是快乐得有点过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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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约在市内博物馆附近,阳霖一贯清闲,住的又不远,自觉起了大早亲自接送陆郡,两人办完手续就往回赶,是最早到的。而林语熙陪聂筠逛完展便要搭傍晚的火车离开,行李已是安置在后备箱,晚他们半小时汇合。
机缘巧合,聂斐然向来守时,今天倒成了姗姗来迟的那个。
不过晚点儿也没要紧,因为提前到达的两支队伍都不饿,聂筠和林语熙更是情理之中地在集市上填了一肚子零嘴儿,三个大人点了咖啡,小朋友得到一杯有机蔬果汁,聂斐然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吃饭,没人催,一切顺其自然。
阳霖反正跟谁都自来熟,林语熙性格本就开朗也不遑多让,所以闲聊进行的很顺畅,陆郡不用费心维持气氛,挺好。
等待的过程中忘了是谁先问服务生要了一盒桌游卡牌,想消磨时间的同时分散下聂筠注意力,陆郡开始没什么兴趣加入,最后拗不过女儿央求,赶鸭子上架地从组队的抽签纸团里拿走一个,结果好巧不巧同阳霖抽到一组,两人大眼瞪小眼,颇感无趣。
那是一盒策略游戏,设定与大富翁差不多,聂筠小脑瓜转得不是一般快,林语熙才给她演示完一遍就迅速上手。开牌前两人挤一起窃窃私语商量战术,跟陆郡那边俨然两种画风。
阳霖受不得冷落似的,转头就跟陆郡贫嘴,肩膀耸他一下:"咱俩怎么说?"
能怎么说?总不至于俩大人一起为难小孩儿吧。
陆郡对这位老友通常是无奈又哭笑不得,当下无比明确自己的陪玩属性,低声打发道:"理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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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间,接上营业的酒馆最多,餐厅门可罗雀,在聂筠要求下,他们放弃包间坐窗边的位置,为了爸爸在路牙边一下车就能互相看见。可待游戏进入白热化阶段,小朋友握着手里越来越少的"本金",同时望眼欲穿地盯着自己的"地皮"等收租,压根把今天来干什么的给忘了,最后连聂斐然站在玻璃后观战也没能发现。
聂斐然今天心情特别好,难得想要跟陆郡暗暗浪漫一把,特意问了管家陆郡出门时的装束,穿了相近色系的驼绒大衣。为了方便奔走,下身是牛仔裤配帆布鞋,还别出心裁加了一顶深咖色的软皮帽子,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脸蛋俏生生的,苗苗条条立在街边,居然有几分学生相,引得陆郡心不在焉,出两张牌就得抬眼偷瞄一下,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对面,聂筠认真地摇骰子投骰子,掰着自己和干妈的手指算每一笔出进账,但错过一次耍地主威风的机会就要忍不住咧嘴哭哭,同时张开肉爪爪捂着地图——
"不行……呜,不行!不准叔叔走这条路,我们快破产了!"
破产这个词属于聂筠在游戏里现学现用,好像听字面意思就不怎么样,所以她唯恐在饭桌上陷入虚拟财务危机。
陆郡理解女儿的抗拒,可实在看不下这小财迷频频利用长辈的宠溺出尔反尔耍赖皮,更不好当着聂斐然的面随意放水破坏规则,只好静静等机会合适说上几句疏解她情绪的话。
阳霖跟他向来不是一条脑回路,此时还感叹:"不错不错,这争抢好胜的劲儿,跟小聂当年如出一辙。"
见他嘴上没把门的,陆郡伸腿轻轻踢了他一下。
"干嘛?我又说错——"阳霖迷惑地抬头,目光呈半圆形转了一圈,正好和聂斐然对视,吓得他一激灵,顷刻梦回学生时代溜号撞上班主任的场景。
聂斐然站位优秀,两边的情况尽收眼底,饶有兴致看了个大概,这才摘了帽子往里走。
恰逢最后一轮,聂筠和林语熙开牌,完全身外无物的状态,所以也没听见阳霖在一旁嘀嘀咕咕。
"好家伙……当场擒获。"阳霖扭身往旁边让出一个座位,自觉不坐在两人中间。
"1、2、3、4、5,Yes!"此时林语熙走完跳棋,欢呼," 机会!"
聂斐然挨着陆郡身边坐下,见女儿也兴奋得脸蛋通红,好奇地伸着脖子继续看。
"饿不饿?"
陆郡淡声询问,伸过一只手臂,桌子下面十指交缠地同他牵着手,亲昵得克制又隐秘。
聂斐然摇头,瞟了一眼阳霖面前写着金库的纸盒,里面满满当当,看来没少从小朋友那边忽悠。
他压低声音凑近陆郡耳边: "宝宝要输了是吗?"
这小家伙,胜负欲可不低,念幼儿园开始就老想着做游戏要得表扬,完美主义倾向略严重,他和陆郡一早察觉,目前还没过度干涉过。
陆郡自己没体验过来自父母无条件的支持肯定,导致对女儿,无论游戏大小,他都希望结果令她满意,所以从不提前说丧气话,想了想,谨慎地吐出四个字:"还不一定。"
林语熙对剩余的牌有大致印象,目前只剩三种“机会”还没出现过,其中一张是两组金库对调,她们需要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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