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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因着来催人起床的不耐褪去了大半,贺兰妘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嘿嘿~”这一声更是惊扰了处在尴尬境地的赵洵安,他睁着一双黑幽幽的眸子瞪她,没好气道:“笑什么?”贺兰妘对着他向来不会客气,快人快语道:“笑你像个姑娘哈哈~”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取笑,这让赵洵安有种满腔火气发不出来的无力感。贺兰妘不像别人,根本不怕他,如今更不会怕他。“闭嘴,你专门过来就是为了羞辱我的吗?”赵洵安现在只想让她远远地走开,他好起来处理自己的事。笑够了,贺兰妘也想起了正经事,拨弄着艳红的纱帐,嫌弃道:“只是顺嘴而已,我是来叫你起床的,睡得跟死猪似的,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快些起来,巳正还要去甘露殿拜见陛下和皇后,别磨磨蹭蹭的!”“我去浴身了,希望等我出来你已经起来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将纱帐一松,艳丽的纱幔落下,将二人阻挡开来,贺兰妘抬脚要走,就听到纱帐后幽幽的话语。“怎么不客气?”赵洵安莫名好奇,鬼使神差问了一句。隔着一层纱幔,赵洵安的视线也朦胧起来,他看见身姿窈窕的女郎回头,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自然是扒掉你身上的被子,把你从床上拖下来,然后……”贺兰妘半是恐吓半是玩笑,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洵安打断了。“知道了,我马上起来!”有种贺兰妘所不能不能理解的羞恼,不过得到了肯定的应答,贺兰妘也不想了,带着换洗衣物去了浴房。说是浴房,其实延秀殿的浴房更像是汤池间,因为里头占主要地盘的是一池汤泉。汤池四周底部是由汉白玉砌成,洁白似雪,泛着温润细腻的光泽。汤池东北角,一白玉龙首垂下,全天不断地将温热适宜的水流送入池子,以便主人随时都可使用。虽然昨夜浴身时贺兰妘便稀奇过了,但今早再一看又感叹一句赵洵安这会享受。贺兰妘自然是也想下去好好泡一泡享受一番的,但无论是昨夜还是今晨她都没那么多时间,便没有下去,只在浴桶中洗了洗。今晚,今晚她就要好好在里面泡一泡,再让赵洵安殿里那个擅长按摩的小宫人进来给她揉肩。褪下身上沾着薄汗的衣裳,将汗涔涔的雪腻身子暴露在空气中,贺兰妘踏进浴桶中,让温热的水流浸没身体,洗去汗渍污浊。纱帐后,一看贺兰妘步入浴房,赵洵安立即扯着嗓子将闫安喊进来了。“快,给我将褥子换了,再拿一套干净的中衣来!”刻不容缓,赵洵安立即翻身下床,让闫安带着几个婆子将一塌糊涂的半张床榻给收拾了,自己也躲进屏风后换了一身干爽的中衣。闫安不是头一次为殿下处理这样的事了,动作熟练不拖泥带水,只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家殿下,似是有话要说。赵洵安瞥了一眼干干净净的床褥,心中大安,抬起双臂让闫安服侍他穿衣。自然一眼看到了闫安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赵洵安淡声道:“有什么话就说,就差写在脸上了,我又不瞎。”闫安遂大着胆子开口了,并时刻观察殿下的神色好坏。“奴是想说,殿下既然如此需要,如今也迎娶了王妃,何不、何不放下身段去说两句软话,夜里也好与王妃亲近亲近,不至于晨起难受。”闫安的轻言细语像是淬着火,几句说下来,赵洵安好像是一把干燥的茅草,立即就被点着了。脸皮泛起烟霞般的色彩,闫安察觉到手下的肢体一僵,小心瞄了一眼殿下的脸色。跟个煮熟的虾子一样,但嘴还是很硬,一点也不肯说句软和的。“不可能,那个泼妇,跟她待在一个屋子里我都不乐意,这种话以后休要再提!”怕惹恼了殿下,闫安悻悻闭嘴,不过心中还是担心自家殿下的身子,毕竟这事憋久了也伤身子,于是系上腰带时又建议道:“若实在不喜王妃,那便挑几个模样标致的小宫人来,殿下可不能就这么憋着,久了伤身……”赵洵安又是摇头,恹恹无力道:“没兴趣,没一个入眼的,不喜欢。”闫安着急道:“那殿下究竟要如何入眼的,奴慢慢去寻。”赵洵安搜索枯肠后,怔怔道:“……至少像贺兰妘那样的。”闫安眉头一压,真心觉得殿下是个前后矛盾的,一边说不喜王妃那样的,一边又说得像王妃那样的才能入眼。闫安甚至觉得殿下有些不可理喻,这差事他根本没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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