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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横江,水光接天。
大船在几个镖手的操纵下,很快便扬起长帆,从码头,缓缓驶出渡口,平静地行驶在宽阔的江面之上。
万籁无声,一碧万顷。
江浪一波接一波,看似平缓而起,实则汹涌袭来。
巨大的船身,也随之起伏不定,时高时低,这倒是反而加快了大船的行船速度,短短半盏茶的时间,便已经远离了渡口。
江面中央,水浪反而平和了许多。
船身的起伏节奏变得很慢,缓缓前行,所过之处,皆是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此时靠在船舫的苏长卿,感受着船只的摆动,看着远处的白雾,忽然有一种飘然若仙的错觉。
好像这艘船,并不是一艘押镖的货船,而是一艘要去往仙境的寻仙之船。
“苏渔郎,这十日就辛苦了你哈!”
胡武从船头走来,神情和善的笑了笑。
他现在虽然是镖头的职位,可待人处事也一样十分和气,不仅是对手下的镖手们,就算是对贫困百姓,也是见人说话,都带着三分笑。
实际上,定远镖局的人,大多都是如胡武一般的性格。
这也是定远镖局在四方城这一带,之所以口碑极好的原因之一。
“胡镖头说笑了,本职之事,何谈辛苦。”苏长卿也点头一笑,然后拍了拍身旁的那些渔具,“这十日,我保证让各位每天吃的鱼鲜,做法都不一样,绝对不会腻!”
“哈哈哈,那我们可得好好见识一下苏渔郎的手艺了。”胡武豪爽一笑,随后看了看躺在苏长卿身旁的那只大白猫,嘿嘿一笑,
“你这猫倒是长得乖,脑袋浑圆,毛发雪白细腻,就是尾巴太长了,跟寻常家猫很不一样啊!”
苏长卿低头摸了摸落溪的猫猫头,笑道,“很早之前捡的野猫,养了许多年了,确实和家猫不太一样。”
胡武笑了笑,也没多想。
在他看来,苏长卿口中所说的许多年,最多也就十来年左右,毕竟猫的寿命一般最多也就十几年的样子。
再加上苏长卿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几岁的模样,想来这猫大概也就是他从十来岁便捡来养的。
或许是因为胡武今日心情很好,话便有些多了起来,开始和苏长卿拉起了家常。
“苏渔郎,我看你也到了弱冠之年,是时候找个婆娘成家了,到时候生个大胖小子,不比这大白猫好玩?”
“喵~”
落溪抬起头,对着胡武嗷嗷叫了一声,浑圆的眼睛中满是幽怨。
“哎呦,你这猫怎么听得懂人话似的,好像还不乐意起来了。”胡武有些惊讶的笑了笑。
“这猫从小就有灵性,可能还真能听懂人话。”苏长卿淡淡一笑。
胡武笑了笑,也没当回事,继续道:
“俗话说得好,男人这一生,最重要的便是成家立业!”
“先把家给成了,业自然而然就会立起来,毕竟这肩上挑着养家糊口的担子。”
“你看我,十三年前,刚到弱冠之年,便成了家,然后老婆就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打那之后,我便开始想着,要怎么才能多赚些银钱?”
“我小时候就身体不错,骨骼强健,后来跟一个老师傅学了一些拳脚功夫,便给一个大户人家做护卫,可是做了两三年,发现这护卫以后没啥发展,也赚不了大钱!”
“于是,我便开始寻找着其他赚钱的门路,然后没过多久,便在一个同乡的介绍下,来到了定远镖局,从一个小杂役做起……”
胡武越将越来劲,几乎把他从进第一天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无论大小都恨不得说上一遍。
什么押镖碰到强盗,他是如何化险为夷,甚至还有破庙中遇到山精野怪,魑魅魍魉,他又是如何带领兄弟们逃出生天的……
等等事情,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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