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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是看不过去,所以才想要帮许苗。”“我帮他?”谭殊说,“好吧,我帮了他。所以这就是你怀疑我的理由?那这么说,你也有嫌疑啊。”……钟栩蹙着眉,久久没有说话。他不是因为谭殊的态度而心存郁结,他是因为无法听明白这段话里有话的反讽而沉默不语。正当钟栩即将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再次骤响。这次不是源嘉嘉他们,而是邵文阁。“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都到这份上了,钟栩居然还有心情用敬语。他什么都来不及解释,只留个手忙脚乱的背影跟轻合的房门,活像个辩论赛被堵得没话说的毛头小子。谭殊移回了视线。碗里的粥已经不怎么温热了,他盯着碗,瓷勺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碗壁,支着下巴听着极有规律的声音,灰暗的光线折射进深不见底的瞳孔里。火灾的那一幕从钟栩进来开始,就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往返重现。像挥之不去的梦魇,灼热,漆黑的浓烟化作巨兽,朝他张开了血盆大口——浓重粘稠的黑暗里,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就像一双无形的巨手毫不留情地挟制住了他的肺腑,汲取蚕食掉了他最后一丝能够得以喘息的机会。谭殊怕多想,又怕忘了,一不小心就把床架往外推了一个步子。这些杂七杂八的情绪汇聚在一起,成了一个理不清的毛线团,里面藏着无数根尖锐锋利的针尖,随时随地能将人刺得血肉淋漓。……谭殊下颌绷得很紧,这个动作能看清他衣领下瘦到清晰可见的锁骨深深凹进去,青白的五指深深嵌入掌心。“朋友……”他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手背都开始忍不住地痉挛。“……原来这么恨我啊。”“已经到了恨不得放火烧死我的地步了?”谭殊冷冷笑了一下,有点像嘲讽,又有点像是自嘲。谭殊漆黑的眼珠往四处转了一圈,最后盯到了桌上的一把没来得及抽鞘的水果刀,最后抿紧了唇角。……“一次。”谭殊喃喃着自言自语,“就弄最后一次。”回应他的,是骤然被窗外放肆的冷风吹开的玻璃。锋利的刀刃埋在被子里,大腿根部的皮肉被刺破,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感官传递到大脑,只在瞬间就将他混沌的大脑刺激清醒。【不要学,不要学,不要学,主角是生病了,大家日常生活里有病治病,凡事看开些,千万别想不开。】“……”尖刀再次拔出时,谭殊眼底的情绪再次散得干干净净,就如平常。他很有经验,也非常熟稔,他只稍微靠着床头,自顾自将伤口包扎得天衣无缝,明显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直到门锁再次被打开,oga除了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居然再也看不出端倪。“谭先生?”来者是位护士,几乎是跟同步离开这里的钟栩擦肩而过,或许是谭殊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直接了,几乎是毫无避讳的在打量对方,以至于让护士已经有了点不舒服的感觉。“那个……”护士微微弯下腰,轻声说,“前台有位先生送了一封信,您看……”那封牛皮纸包装的信封还很崭新,很明显是最近的产物。出现的时间地点既突兀又刻意,几乎是刻意避开了钟栩。谭殊伸手摁住那封信纸,食指指尖往四边角划了划。“什么样的先生?”“是位alpha。”护士说,“但他没有留姓名。”护士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正常来说,他人询问来客时,基本就是想要知道对方是谁,长什么样,从而判断是不是自己身边的熟人。但奇怪的是,护士问了一圈,居然没有一个人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就连他当时说的话也变得残缺不全。只剩下几个重点的关键词:“谭先生”、“信”。再无其他。“呀!窗户怎么开了。”护士小步迈去把窗户关紧,恰好谭殊也说话了:“谢谢你。”他对着护士抿着笑,嗓音中还带着点哑,“您可以走了。”“……哦,好,那您注意休息。”护士明白眼前的人可能只是看着和善,实际上并不好相处。她秉承着自己的职业素养,并没有继续多说,旋即推门出去。等房间里再次恢复到只剩下他一个人后,谭殊捏着信,来回翻看了几下。这已经是他不知几次收到过同样的信封了。但谭殊从来没有拆开过。不,应该说他从未搭理过。谭殊不知怎么的,捏着这张没有寄件人信息的陌生信封,忽然产生了打开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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