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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征过来是为了村里的流言蜚语,邱艳竟然不不知道,消息都传到兴水村去了,沈芸诺缓缓道,“他说是他爹娘为了坏我的名声故意散播出来的,让我别往心里去,送来的礼物是他在镇上做工的工钱买了,嫂子如果回礼,陪他爹娘知道有这回事,估计要闹起来。”
邱艳不清楚还有这茬,听裴征说起来,他爹娘明显就不是好相处的,为沈芸诺担忧道,“他爹娘不好相处,你嫁过去岂不是要吃很多苦?”
沈芸诺觉得没什么,“他会护着我的,人活在世上,或多或少有不尽人意的地方,计较太多反而迷失了方向。”
邱艳抿唇,点头认可这句话。
十来日的光景,邱月和王田在山里没有找到求子草,沈聪回来,邱艳将邱月和王田的事情说了,沈聪不让她给邱月开口,两人毕竟是堂姐妹,没有撕破脸,拒人以千里之外不是待客之道,而且,她有自己的小九九,邱柱是里正,邱老爹住在村里,凡事需要个照应,邱柱帮衬邱老爹,总是好的,不过她没和沈聪说,依着沈聪的性子邱艳也大致明白他会说什么,沈聪该是看不起大房的,可她不得为邱老爹想。
沈聪轻哼声,走的时候邱艳还和他生气,这会儿又是倒水又是扇风,想来是怕自己生气,想了想,道,“邱月和王田在是山里找求子草找了十来日?”
邱艳点头,“恩,你走的那天他们就来了,没找着,月堂姐都瘦了一圈......”
“活该。”沈聪毫不客气道,目光如炬的盯着邱艳,“王旭也来了吧。”是陈述而不是疑问,邱艳缓缓点了点头。
“看来改日我要亲自登门找王秀才聊聊家常,王家人是闲得慌,整日无所事事的,到处走街串巷,和卖货郎抢生意不成?”沈聪端起碗,大口大口喝了几口。
邱艳忍俊不禁,“去吧,王秀才听了这话气出病看你怎么办。”
“不死就好。”放下碗,里边的水没了,邱艳又给她倒了壶水,沈聪望着远处的山,若有所思道,“过两日,我和阿诺出门,你一个人在家,我与你说说你月堂姐打的什么主意。”不让邱艳亲眼看到,她狠不下心来。
亲戚多了糟心,沈聪如是想。
邱艳以为沈聪带沈芸诺出门与裴家聊定亲的事儿,道,“用不用我也跟着?”他一男子,开口说这些,不太好。
“不用,你留在家,我和阿诺很快就回来,遇着事儿莫要失了方寸就好。”听他话里有话,邱艳动了动唇,想多问两句,沈聪已站起身,“我去山里转转,也找找所谓的求子草......”
说这话的时候,沈聪眼神意味不明,邱艳有心想跟去瞧瞧,又怕沈聪心生不喜,顿了顿,终究站着没动。
小半个时辰,沈聪从山里回来,眉开眼笑,眼里有喜悦荡漾开,像遇着什么开心的事儿似的,邱艳下意识的看向他手边,“你找着求子草了?”
☆、89|06-08-24
沈聪挑眉,笑逐颜开道,“求子草,我看她邱月这辈子都别想生出孩子来。”
见他脸上笑着,说出来的话越阴毒无比,邱月在王家的情形已经是举步维艰,肚子没有动静,王田对她再好,感情也会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消磨殆尽,邱月人老珠黄,王田还能休妻花钱取个年纪小的媳妇生孩子,而邱月,什么都没有。
“你别瞪我,你的堂姐真是好能耐,以为她爹当了里正,靠着王秀才家没人敢动她,落到我手里,我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沈聪语气轻描淡写,邱艳却听得明白,他是真的要下手对付邱月了,邱艳眼中,邱月有自己的算计不假,毕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这日,晨光熹微,沈聪收拾好院子里的活计,叫上沈芸诺出门,不忘提醒邱艳道,“你留在家,遇着事儿别惊慌,有我呢。”
邱艳点头,看沈聪面色淡然,心生疑惑,叫过沈芸诺,和她小声说了两句话,沈芸诺今年十四,,明年才十五岁,亲事越往后月好,最好在明年秋收后,沈芸诺嫁过去不用下地干活,“你和你哥说说,嫂子为了你好,怕你哥忘记这茬了。”
庄户人家的媳妇,农忙都要下地干活,是祖上留下来的规矩,有些怀着孩子的妇人都不可避免,孩子在田地里生下来的都有,沈聪疼沈芸诺,该会选择秋收后成亲的。
沈芸诺羞红了脸,诺诺的应了声好在,这才和沈聪一块出了门。
两人走了没多久,邱月和王田就来了,见院子没人,邱月心生疑惑,“阿诺和聪子呢?”
“去兴水村商量阿诺的亲事了,堂姐还要去山里?”
邱月目光闪动,又问道,“之前家里的两个彪形汉子没来,聪子怎么搞的,不担心你一个人在家出事?”
“哪有堂姐说的眼中,青天白日,谁能做什么不成?”
邱月想想也是,和邱艳告辞道,“我和你堂姐夫先去山里了,再找着求子草,估计只有等明年春天了。”
也是,春天百花齐放,绿意丛生,那会好找些,邱艳挥手,总觉得今天的邱月有些莫名的激动,牵着王田的手微微发抖,摇摇头,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关上门,去屋里端了衣衫去小河边。
中午,邱艳一个人在家,热了早上的馍,就着碗水随意咬了两口,一个人在家,吃什么都不香,艰难的吃完一个,剩下一个她吃不下去了。
刚洗了碗出来,就听着外边传来焦急的喊声,她听出是邱月的声音,蹙着眉,急急忙忙打开门,邱月衣衫上沾了血,满脸是泪,“艳儿,快,你堂姐夫被山里的野猪咬伤了,怎么办,我一个人拖不动。”
山里有野鸡野兔邱艳知晓,野猪还是第一回听说,也害怕起来,“堂姐夫怎么样了?”
“不太好了,是我们运气不好,竟然遇着野猪,以后可怎么办,艳儿,你快帮我想想法子,你姐夫若出了事儿,他娘肯定是休了我的,你不知道,他娘早就起了这个心思是,是你姐夫说我们还年轻,将来会有孩子,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娘这才拿我们没有法子......”说到这,邱月情绪崩溃,声泪俱下道,“可怎么办啊。”
邱艳随手锁上门,“野猪走了没,我去村里找人帮忙。”想着上回沈芸诺被困在家里她挨家挨户敲门的绝望,邱艳停了下来,失望道,“村里的人不会搭理这种事儿的。”
邱月哭得厉害,“野猪被我捡石头吓走了,就是你堂姐夫,晕过去了,我拖不动。”
“这样的话我随你一块上门,先把堂姐夫抬下来,再去隔壁村找大夫才好,事不宜迟,咱赶紧走吧。”邱艳心里乱糟糟的,到了山脚,脑子里突然想起前天沈聪和她说的话,步伐微顿,狐疑的看了邱月两眼。
邱月火急火燎的往山里走,走了几步回过头,看邱艳站在原地,催促道,“艳儿,怎么了,快随我一块上山啊。”
邱艳迟疑,这会儿正是午时,太阳火辣辣的照在头顶,杏山村的人吃过饭都在家里睡觉,山里该是没人的,她竟然怀疑其邱艳的目的来,邱艳衣衫上沾了血迹,一块一块的红,邱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是的,血腥味不是很重。
她迟疑道,“月堂姐,不如我回村里找人上山瞧瞧,如果我们上山遇着野猪,凭着我们两人根本没有办法。”邱艳想起一件事情来,杏山村有家猎户,有他上山帮忙的话,遇着野猪,她们也不会害怕得惊慌失措。
想清楚了,不肯跟邱艳上山,这会她正站在上山的小道和田野的交汇处,明明大热的天,她后背竟生出一股凉意。
“艳儿不是说村里的人不会帮忙的吗?耽搁下去,你堂姐夫如果出了什么事儿,我只能以死谢罪了。”邱月哭哭啼啼,邱艳往前走了一步,此时,身后有人喊她,邱艳回眸,间珠花带着草帽,挺着肚子缓缓而来,邱艳拧眉,“大热的天,你怀着身子怎么到处走?”
不远的路,珠花走了许久,摇着手里的扇子,缓缓道,“瞧着你的背影我还以为认错了,不知道阿诺哥哥回来没,我心里放心不下,想过来再碰碰语气。”
走近了,瞧邱月也在,衣服上斑斑血渍,疑惑道,“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邱艳将王田被野猪咬伤的事情说了,珠花一手拉着她,“你可别往山里去,那东西厉害得,很多人都怕它,你身子娇娇弱弱的,出了事儿如何是好?”
邱艳倒不是想的这个,王田真受了伤,总得人上门帮着邱月把人抬下来,请大夫来瞧瞧,拖下去,别没什么事儿的拖出了事情才好。
看向珠花,“你不是认识隔壁村的人吗,不如我和你走一趟,请他们来帮忙如何?”邱艳也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想和邱月上门,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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