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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梵安随意挥了挥手,让他放松点,开口很直接,问小卓:
&esp;&esp;“记得我吗?”
&esp;&esp;小卓看了看他,十指不自在地交错着,没说话。
&esp;&esp;看他这个反应,傅梵安就明白过来。
&esp;&esp;“那就是记得,”傅梵安点了杯美式,推给小卓,“不用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esp;&esp;小卓便点点头,手捧着美式,说“好的”。
&esp;&esp;傅梵安问他:“五年前,李缊包养过你是吗?”
&esp;&esp;小卓先是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esp;&esp;“李导说的是让我演一场戏,就是演他包养我。”
&esp;&esp;咖啡店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傅梵安听到这话后先是眼睫一抬,目光落在小卓脸上,继而什么都明白了。
&esp;&esp;那年小卓上大二,网吧开黑被室友鸽了,便到隔壁清吧去喝了几杯,他长得好看,搭讪的人也多,小卓觉得有些烦,便放下酒杯准备离开。
&esp;&esp;这次拉住她的是一个女人,很干练的样子,对他说:
&esp;&esp;“你好。”
&esp;&esp;“不好意思,没兴趣,”小卓把手收回来,这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很漂亮的年轻男人,说是男人也不太像,太年轻了,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穿着件很宽松的卫衣,双手放在卫衣口袋里,正神情恹恹地看着自己。
&esp;&esp;“你误会了,”女人开口道,“我们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空,想请你演一场戏。”
&esp;&esp;小卓的确是表演系的学生,但在这种情况下未免太过诡异,他听完还是摇摇头:
&esp;&esp;“不好意思,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esp;&esp;女人无奈地耸了耸肩,转头对漂亮男人说:
&esp;&esp;“小缊,看见没,他不愿意。”
&esp;&esp;那个被称作小缊的男人嗓音懒懒的,像是提不起精神,但语气很平和,对女人说:
&esp;&esp;“可是皖姐,他长得好看,起码得是这样的,傅梵安才能相信吧?”
&esp;&esp;小卓不知道他口中的傅梵安是谁,但却敏锐地察觉了男人的难过,也许是酒精让小卓的大脑变得迟钝,也可能是因为男人的一句话。
&esp;&esp;那个漂亮男人朝他伸出三根手指,慢吞吞开口:
&esp;&esp;“3000,可以吗?”
&esp;&esp;小卓想,有钱不赚王八蛋。
&esp;&esp;这个钱挣得很容易,他知道这个男人叫李缊,让自己假装被他包养,然后趁机和别人说分手。
&esp;&esp;总的看来,小卓负责扮演一个花瓶角色。
&esp;&esp;他和李缊在车里坐了很久,从早上等到晚上,中途小卓听见李缊给皖姐打电话,说自己不想去了。
&esp;&esp;小卓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但他感觉李缊的情绪变得很低落,只是“嗯”了几声,最后说:
&esp;&esp;“但是我不想分。”
&esp;&esp;他挂断电话,靠着椅子沉默了很久,才自言自语道:
&esp;&esp;“可是就算我可以慢慢来,他不等我了怎么办?”
&esp;&esp;雪是在傍晚落下的,温度很低,他们一直等着,那道身影从大厅里出来的时候小卓几乎瞬间就认出来了,人很高,在雪里很挺拔。
&esp;&esp;小卓下意识喊着李缊:
&esp;&esp;“李哥李哥,是他吗?”
&esp;&esp;李缊没有反应,几秒以后,李缊拉开车门,风雪一瞬间灌进车厢,头也不回地对他说:
&esp;&esp;“下车。”
&esp;&esp;李缊计划的事情应该进行得很顺利,他们最后往酒店走的时候小卓回头看了眼,傅梵安穿着很薄的单衣,站在原地,目光平直而宽空地看向自己。
&esp;&esp;小卓倏尔转头,却察觉李缊的手一直在发抖。
&esp;&esp;那晚他们住在一间房,小卓睡在床上,李缊说他睡沙发,但他应该是整晚都没有睡的,坐在飘窗上沉默地看向窗外。
&esp;&esp;那个位置能看到楼下傅梵安停留过的地方,夜晚很漫长,李缊靠着飘窗,睁眼直到天明。
&esp;&esp;小卓后来想可能有相爱的人注定是走不到一块的,就像李缊和傅梵安,他很轻易地从他们身上找到相爱的证据,但他们就是分开了。
&esp;&esp;大雪无声,将一切统统掩埋,连同爱恨再无天日。
&esp;&esp;“所以你们能重新在一起,我特别高兴。”小卓最后对傅梵安说。
&esp;&esp;庄周梦蝶
&esp;&esp;傅梵安觉得自己似乎很多时候都看不透李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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