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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相拥而吻,缱绻未尽,自是情意缠绵未绝。李含章腿心那处又涌出些湿意,混着方才灌进去的白浊,顺着腿根缓缓往下淌。二人方才那番情事,沉怀瑾早将李含章剥得干干净净,他自个儿也不过解了披风、退了中裤。她紧搂着他的颈,回应着那熟稔的吻,光裸的臀坐在他胯上,自然觉出那物又慢慢抬了头。她以为他还想要,又一时被他方才那番剖白哄得心头滚热,竟破天荒地伸手去解他的外袍。美人主动投怀,沉怀瑾自是受用,也不忍就此打断,但心里念着此处到底是花厅而不是在东院,虽偏僻,却也怕有人误闯进来撞见,终究不敢久留。忍下腹下那团火,抬手握住她那柔荑,低头看她面上胭脂似的红,带笑轻声道:“章儿,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今夜……再替夫君宽衣,如何?”李含章被他这句“今夜”说得耳根一烫,想起自己方才竟那般主动,又有些羞起来,红着脸点了点头,便松开手要去穿自己的衣裳。沉怀瑾却不肯放,将她揽在怀里,一件一件地替她穿起来——从肚兜到亵裤,从中衣到外袍。只是那帮她穿衣的手却不甚安分,替她系带时不经意捏一把酥乳,提裙时又在她臀尖上轻轻掐过,便是穿那亵裤时,指尖也似有若无地蹭过那犹带湿意的腿心。李含章被他这般伺候,心里头是受用的,可那一处一处地揉捏掐蹭,分明就是那登徒子的行径。她红着脸抬头看他,却见他面色如常,目色沉静,与那手上孟浪全然两般模样,倒像是她多心了似的,教她也不好恼他。二人自花厅折返东院,天色已近黄昏。沉怀瑾当即吩咐下人备下晚膳。小厨房尚在整治饭食的空档,沉怀瑾便借着方才花厅一场情事为由,虽说时辰尚且不算太晚,依旧软语哄着李含章一同前去沐浴。浴室之中二人又是一顿温存缱绻,半晌之后方才收拾妥当,一同出来用膳。两人默然并肩落座进食,李含章心头仍放不下白日鹤寿堂所见的异象,便打算将自己察觉的疑点,一一告知沉怀瑾。方才浴罢,沉怀瑾先行踏出浴房,唤如云入内,替她烘干尚且潮湿的发丝。如云那时禀明,那日在鹤寿堂,彩衣当众失言被她斥责之际,一旁的王嬷嬷曾狠狠朝彩衣剜去一眼。听闻这番话,李含章心中的疑虑更是重了几分。往轻处思量,今日这事,许不过是下人贪些蝇头小利,纵然药方乃是宫中太医所拟不会出错,采买药材之时却从中克扣银钱,拿些次等药材敷衍了事,怕她发现责罚罢了。若是往深处去想,竟叫人不由得心惊,难不成真有人胆大包天,存心想要耽误老太爷的身子?转念一想,她又暗自摇首,此事似乎又于情理不合。沉府家风素来严谨,沉怀瑾待人宽厚,府中下人皆称道他仁善温和;沉怀瑜性情虽是张扬外放,平日里也从未苛待底下仆役;沉老太爷更是不必说,素来体恤一众婢仆,时常厚加赏赐,待下人几如自家人一般。主子这般仁厚,按理说,府里的下人皆会尽心侍奉,都盼着老太爷福寿安康才是。她如今虽执掌沉府一应内务,可但凡牵扯鹤寿堂的大小事宜,沉怀瑾向来事事亲自过问,一心只求祖父平安康健、颐养天年。连沉怀瑾本人尚且不曾察觉半点异样,倘若自己贸然道出心中揣测,又怕他会觉得是自己怪他办事疏漏。万千思绪在心间辗转起伏,她转念一想,就算一时引得他有所误会,事后慢慢解释便可。总比把疑窦深埋心底,整日惴惴难安要好。于是便将今日在鹤寿堂发生的事细细道出,又向他打听老太爷眼下的病情究竟是何光景。沉怀瑾听罢,稍稍顿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祖父昔日身为太子太傅,门生遍布朝野,受尽世人敬重,可这一生命途坎坷,着实命苦。祖母诞下家父方才两月,便撒手人寰。后来我父母又早早离世,留得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般蚀骨的悲痛,做晚辈的最多也只能体会一二分。自从双亲亡故之后,祖父的身子便一日衰败过一日。”说起这些陈年旧事,沉怀瑾心口依旧隐隐作痛,却仍旧耐着性子继续说道:“今年夏至祖父染上热毒,我几乎寻遍了京中所有良医。朝廷体恤老臣,特地指派太医前来诊脉开方。你也知晓,外祖家为医学世家,但人丁单薄,如今只剩一位舅父在江湖上行医。我早已将药方抄录一份寄过去,请舅父查验,方子本身定然不会出错。至今未愈,约莫也只是祖父年岁已高,调理好仍需些时日。”沉怀瑾一番话落,李含章心里那层疑虑虽未全然散去,却也不好再多问什么。见他提及父母早逝时眉宇间隐隐沉了下去,便知这番解释已是揭了旧伤,便不再言语,只轻轻握住他搁在膝上的手,指尖一下一下地抚过他的指节。沉怀瑾被她这般无声抚慰着,方才翻涌上来的那些陈年旧痛便又慢慢沉了回去。他知她是担忧祖父,反手将她的手拢在掌心,声音也跟着柔了下来:“知你是担心祖父。虽说大抵不会有什么,可为了你我能安心,明日我便让不疑悄悄将那药渣取来,仔细查验。”李含章见他领会了自己的心意,便也不再多言,只含笑颔首。沉怀瑾握着她那柔荑,只觉心头一派熨帖。他幼年失怙,虽得祖父百般回护,然终究少了父母疼爱。那些无人可诉的苦楚,那些辗转难眠的寒夜,都只能自己咽下。身为长孙,门楣之重压在两肩,朝中公务、府内庶务,无一不得亲自操持。如今得了这样一个端庄知礼、心细如发、又肯真心待他的妻子,只觉得往昔那些孤苦,竟像被这双手一并捂散了。他低头望着她含笑的眉眼,忽然想起午后花厅里她主动要替他宽衣的那一幕。她那般自持的人,肯在情事上迈出这一步,已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偏生自己当时不得已叫了停。此刻回想,竟有几分追悔。心头一烫,不觉将她揽入怀中,俯身凑到她耳畔,声音低低的,带着些微哑:“娘子若是用好了,便去漱口净手,回内室歇着罢……午后在花厅时,你不是有件想做的事没做成么?”李含章满面飞红,心中自然知晓他意有所指。此刻神思清明,又念及在花厅情迷时自己那般大胆行事,羞得垂首不语,半句也接不上来。沉怀瑾知她素来脸嫩,此刻定是羞赧难当,也不等她答话,只含笑唤了婢子进来伺候二人净手漱口。事毕,又将下人一并遣了出去,方俯身将她揽腰抱起,稳步往内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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