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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收了内力,阴冷地扫视了一圈四周,转身往林子东面走去。
沈若璃衣背都被汗湿透了,这时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她本想立刻站起来逃走,可实在双腿发软,愣是没能挪动分毫,只能僵硬地继续坐着,等着麻木僵硬的四肢重新能活动。就在这时,那黑衣人突然折返,几个快步往她这边冲了过来……
一颗心都差点冲出了嗓子眼!
可也亏得她现在腿软没有力气挪动,她仍是僵硬地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人冲了过来。
他只冲到一半,又停下脚步,冷哼几声,骂道:“还真是个死狗儿。”
骂完,他转身走了。
这回没再突然折返,直接走进了林子深处。
沈若璃长长地松了口气,扶着枯树慢慢站起,小心翼翼地朝着那黑衣人来时的路上走去。他能走进来,说明有路出去,只要按着那方向走,一定可以脱困。
走了有差不多有一盏茶的功夫,她总算看到林子尽头的小亭子。
此时谢夜晁已经离开了,亭子桌上放着那把千里镜,她想了想,过去拿起千里镜,凑在眼前往林子深处看去。
慢慢拧动千里镜上的机关,透过了水晶镜面,看到林子深处有处破败陈旧的宫殿,宫殿上堆满落叶淤泥,屋檐上的珍兽兽头也掉了,残败的兽身孤寂地蹲在屋檐一角,爪子还倔强地摁着一串永远不会响起的琉璃风铃。
那个黑衣人应该是去宫殿里了。
这里以前住的是什么人呢,是皇帝的妃嫔,还是先帝的?
天色渐暗,几只叫不出名的小鸟飞进了枯林,里面很快就响起了一阵怪气。沈若璃不敢久呆,匆匆跑出了废宫。往前一路奔跑了许久,迎面撞上了几个太监,一看到沈若璃马上就围了过来。
“珏王妃,大伙儿正四处找您呢,这是去哪儿了?皇上召见您,快快,快上轿。”几个太监围上前来,七手八脚地把她塞进了一顶小轿,抬着就跑。
晚上是酒珏,与白日的祭祀大珏不同,白天是素珏,晚上昏素不忌,以示新的一年五谷丰登,百畜兴旺。
沈若璃先被带去换了一身宫装,这才有人引着她进了珏会。
皇帝、皇后、还有太后都已到了,见她埋首进来,都朝她看了过来。
“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皇后拧眉,神情不悦。
“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话,臣妾看到一只鸟儿生得漂亮,一时间入迷,就迷路了。”沈若璃连忙跪下请罪。
“可怜见地,也难得放松一下,皇帝,快快让她入席吧。”太后笑着点头,又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笑笑,一脸和蔼,“给珏王妃赐坐。”
几个太监宫女把一张小几放到了偏下的位置,沈若璃绕到后面坐下,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抬眸看去,只见谢夜晁坐在前面不远处,手里握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谢夜晁是故意引她去见那黑袍人的,若是她方才没脱困,而是死在了林子里,谢珏回来,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一查到底。到时候,谢夜晁只怕笑得更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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