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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赛洛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语气急促地说道,“其实你大可以不用再做这些了,我们现在的位置完全掉了个头,我只是一个外来者,我不配。”
可是赫菲斯托斯却恍若未闻地道,“对不起,可能是我脸上的面具不小心膈到了您的脚……”
“赫菲斯托斯,你真的不必如此。”
“要的。”赫菲斯托斯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了久违的神色,那种湿漉漉的,急需寻求主人爱抚的小狗的神情,“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女王,这点不会改变。”
一块平坦的石块上,正孤零零地躺着一只羽毛掉了一地的乌鸦,阿赛洛有些发愁,该如何将这件事含糊过去。
以阿波罗的性格,在失去掌控自己的那些时间内,一定心急如焚地等着她,像审问囚犯一样,逼迫阿赛洛将这段时间内她做过的事情一一说出来。
阿波罗会怀疑阿赛洛每句话的真实性,经过反复的审查询问,确认阿赛洛没有在撒谎后,他才会放她离开。
在这过程中,阿赛洛简直恨不得想将身边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的稀巴烂,可是表面上却不得不伪装成一副顺从的模样,回答阿波罗任何一个离谱的问题,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笑,她为什么要向一个完全没有关系的人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虽然阿波罗并没有在吃喝住行这些基本的生活方面为难阿赛洛,可是阿赛洛仍旧绞尽脑汁的想要离开。
而现在,一个绝好的机会就摆在自己的面前。
阿赛洛开口道,耳边的一切声音就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清晰的传进自己的耳中,包括短促的心跳声,“赫菲斯托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下一刻就能带我离开,要是阿波罗知道,我亲手杀死了他其中的一缕神魂,他一定也会让我体会到同样的痛苦,赫菲斯托斯,我害怕。”
赫菲斯托斯仍在犹豫。
这样也未必太没有礼貌了,不只是没有礼貌,简直还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和当面在人脸上扇耳光没什么区别。
而他冒犯的对象,还是阿波罗。
可是赫菲斯托斯的理智被轻而易举的点燃了,阿赛洛靠在他的肩膀上,素白的一张脸,没有任何一点涂脂抹粉的迹象,反倒是显得……格外好亲近。
赫菲斯托斯听到了自己胸膛处传来的剧烈心跳声,连带着脑子都变得不那么清晰,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他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孤身一人。
赫菲斯托斯听到自己说,“阿赛洛,你放心,你什么都不必害怕,一切有我,你所担心的事情,我会替你完成的。”
赫菲斯托斯的心忍不住颤栗。
阿赛洛此刻正依偎在自己的怀中,纤细的脖颈充分暴露在他的视线下,赫菲斯托斯甚至可以看到肌肤下掩藏的青筋,还有漂亮的肌肉纹理,他突然觉得自己脑海中所想象出来的所谓结果,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或许……对他而言,这是个相当好的机会,他拥有了可以照顾阿赛洛的,合法且正当的机会,他并不会像阿波罗那样,如此急切而丑陋,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
于是,赫菲斯托斯捏着那只乌鸦的翅膀,像座高山一般,将阿赛洛小小的身躯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关于奥林匹斯山上的一切,赫菲斯托斯都非常乐意同她分享,他甚至还说出了一些这里并不光彩的一些消息,唯独一点,当阿赛洛好奇地询问他的来历的时候,赫菲斯托斯紧紧的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阿赛洛,不要再去询问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了,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无论情况如何,我都会努力地保护你。”赫菲斯托斯说得极为认真,“只要你想,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
阿赛洛握住赫菲斯托斯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说,在他的面前,阿赛洛永远有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赫菲斯托斯,我并不需要你为我上刀山下火海,我只需要你的几句话,这你都不肯给吗?”
赫菲斯托斯低着头,他用尽了几乎全身的力量,才将自己的手指从阿赛洛湿热的掌心处抽出,明明她并没有什么使劲……
“阿赛洛,”赫菲斯托斯的嗓子有一些发干,“别去追问这些东西。”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知道这些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更何况……阿赛洛,我并不觉得这是一段光荣的历史,不值得被当成勋章,佩戴在胸口。”
到后来,赫菲斯托斯的语气几近哀求,“别问了好吗,算我求你了。”
阿赛洛心中生出了几分不满,是什么东西脱离了她掌控的不安,阿赛洛的语气变得尖锐,“我以为我们之间关系非常亲密,我们经历了很多事,可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还有别的事情在瞒着我。”
赫菲斯托斯看着阿赛洛气鼓鼓地挣开了他的手,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赫菲斯托斯没有告诉她——只有支配者才能如此理所当然的走在最前面,而现在的阿赛洛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女孩,身上还带着人类的青涩。
赫菲斯托斯也并没有选择告诉阿赛洛这一点,这只是一件小事,再说了,他其实很喜欢跟在阿赛洛的身后,他喜欢看着阿赛洛走在最前面,金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赫菲斯托斯敲开了阿波罗的大门,他将阿赛洛护在身后,以一个非常警觉的,保护者的姿态。
“阿波罗,这是你的东西。”赫菲斯托斯指着那只乌鸦道,它的尸体已经变得冰凉一片,两颗小小的红色眼睛还是不安地睁着,“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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