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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伴随着独属于少女的馨香扑了满怀,谢衡之仿佛又回到了上次的梦中,他耳根浮现一抹绯红,怔怔地低头看向怀中女子。
然而才刚瞧见她乌黑蓬松的发顶,她便猛然退开,柔软和香气一同消散,他竟感觉到了一丝空荡。
林漱玉清楚记得谢衡之说过“下不为例”,故而一番道歉格外慌忙:“对不住表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没有站稳!”
谢衡之深深闭眼,沉声道:“下不为例。”
林漱玉怔了怔,一时不太敢相信谢衡之会这么轻易地原谅了她的冒犯。
“怎么?”谢衡之蹙眉。
林漱玉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点头如捣蒜:“表兄放心,绝对不会再有第三次!”
谢衡之道:“你先坐下吧。”
林漱玉听话地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谢衡之看向陈淮:“药。”
陈淮闻言,不由得目露震惊,他家世子帮了表姑娘还好说,毕竟都是一家人。但他没想到,世子会给她药……他家世子今个儿怎么这么好心了?
陈淮暗暗感慨着,伸手到衣襟里面捣鼓片刻,掏出两片膏药递给林漱玉:“林娘子,此药贴对于筋骨、肌肉酸痛有奇效。”
林漱玉这才确定谢衡之没有介意,暗暗松了口气。她双手接过,随后感激地朝谢衡之叉手一拜:“多谢表兄。”
谢衡之冷淡地应了一声,随后转身往外走。
林漱玉一惊,连忙出声:“表兄,你要走了吗?”
透着几分恋恋不舍的味道。
她确然不想谢衡之走,因为她担心谢衡之走了以后,明安公主的人又来为难她。
谢衡之顿住脚步,道:“我很快回来,届时我带你出去。”顿了顿,他又对陈淮道,“你在此护卫。”
陈淮应道:“是。”
林漱玉宽了心,目送谢衡之英挺的身影远去。
突然间好惭愧,谢衡之几次三番地帮她,她却在梦里肖想人家的身子……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君子论迹不论心”。
陈淮指挥那两名宫女将卷在亭子四周的竹帘放下,给林漱玉隔出私人空间,方便上药。
林漱玉撩起裙子一看,两只膝盖已然泛起青紫。她将膏药贴了上去,丝丝清凉沁来,疼痛当真有所减轻。
她放下裙子,让陈淮将竹帘卷起来,然后静静等候谢衡之。
一刻钟后,谢衡之回来了。
“表兄。”林漱玉起身招呼,并朝他莞尔一笑。
她笑起来时极美,犹如芙蕖盛开,妍丽夺目。
谢衡之只看了一眼便飞快移开视线,淡声问:“你的腿如何了?”
林漱玉道:“已经不疼了,可以走了。”
谢衡之转身:“那走吧。”
林漱玉跟了上去,她不敢靠谢衡之太近,始终与他保持着几尺的距离。
“我有件事想问你。”谢衡之突然开口。
林漱玉心中一紧:“何事?”
该不会是要质问她为何拒绝公主吧?
谢衡之道:“你可曾于一张粉色小笺上写过‘海压竹枝’一诗?”
林漱玉一愣:“我确实写过,只是那小笺被风吹走了……”
谢衡之眸光微动。
果然是她。
“表兄你拾到了?”林漱玉猜测。
谢衡之淡淡“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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