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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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esp;&esp;“从那天我醒来开始,”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我就看到了。你对我笑,对香奈惠姐姐笑,对葵和寺内清她们笑……

&esp;&esp;“你的笑容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完美。但是,忍,我能感觉到,在那笑容下面……很重。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你,对吗?”

&esp;&esp;“澪…你在说什么呀?”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像是被最珍视的人突然揭穿了秘密,带着慌乱和一丝委屈,“我…我只是想…”

&esp;&esp;“你想让香奈惠安心,因为她喜欢看你笑,”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你也认为,我需要看到你的笑才会开心。所以,即使再痛苦,再悲伤,再愤怒,你也要在我面前,在你姐姐面前,强迫自己笑出来。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为了扮演好那个开心的蝴蝶忍。”

&esp;&esp;“但是,忍,你在生气。”

&esp;&esp;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吹过紫藤花架的沙沙声。

&esp;&esp;过了许久,久到澪以为忍不会回答时,一个极轻、仿佛带着叹息的声音响起:

&esp;&esp;“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一直在愤怒,一直在生气。”

&esp;&esp;忍没有抬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

&esp;&esp;“小时候,我体弱多病,总是很阴沉。姐姐说,小忍笑起来最好看了,像盛开的紫藤花,看到我的笑容,她就觉得充满了力量……后来……”

&esp;&esp;忍的声音哽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后来恶鬼杀了我们的父母,姐姐在和童磨战斗中受了重伤……她醒过来后,第一眼看到我时,我哭得很难看。她虚弱地伸出手,擦掉我的眼泪,对我说:‘小忍,笑一笑好吗?姐姐最喜欢看你笑了……’”

&esp;&esp;她的视线模糊地聚焦在澪安静的容颜上。

&esp;&esp;“就连你,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醒来却依旧笑着和我说自己没事。”

&esp;&esp;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不要抽噎。

&esp;&esp;“他们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到底伤的有多重吗?童磨的毒在你肺部不断扩散,几乎要和你的血液融为一体,右手,腿部,所有的伤口上全是冰晶,身体冷的吓人。”

&esp;&esp;忍终于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完美的笑意,而是翻涌着深沉的痛苦、自责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esp;&esp;“我让小葵不告诉你,你昏迷了整整七天,这七天里,你高烧不退,身体烫的吓人,呼出来的气体却如同冰雾一般。我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无法让退烧。”

&esp;&esp;“我知道,这是你自己的血液在解毒,我什么也做不了,可是我就是看不了你这么痛苦的样子,所以……我让小葵来照顾你。”

&esp;&esp;“后来……我让自己变成了姐姐和你喜欢的样子,我告诉自己,必须坚强,必须完美,必须一直笑着……因为姐姐希望看到我笑,因为蝶屋的孩子们需要看到我的笑容,因为……大家似乎都更喜欢笑着的蝴蝶忍。”

&esp;&esp;她的嘴角努力想向上弯起,却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看,已经习惯了。习惯到……有时候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一刻是真的,哪一刻是假的了。在你面前……在姐姐面前……我更应该……”

&esp;&esp;“应该什么?忍,你错了!”神日澪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

&esp;&esp;她双手捧住忍的脸颊,迫使她直视自己,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和深沉的怜惜。

&esp;&esp;吻

&esp;&esp;忍猛地抬起头,泪珠终于滚落,眼中充满了被误解的愕然和一种被最亲近之人否定的、尖锐的受伤。

&esp;&esp;“香奈惠喜欢看你的笑,是因为那笑容发自你的内心,承载着你的快乐和希望。”澪的目光柔和得如同融化的日光,那是一种只对她亲近之人才会流露,近乎宠溺的温柔。

&esp;&esp;“而我…从未要求你在我面前强颜欢笑。我珍视的,是真实的蝴蝶忍,是她面对黑暗时紧握刺剑的勇气,是那个……偶尔也会露出疲惫、会生气、会有小脾气的、真实的蝴蝶忍!”

&esp;&esp;“无论那模样是明亮的笑容,还是冰冷的愤怒,或是像现在这样…悲伤的泪水。”

&esp;&esp;澪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忍脸颊上滚烫的泪珠。

&esp;&esp;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所有的防备彻底崩塌。

&esp;&esp;“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忍耐。”澪的声音像是轻柔的耳语,“你的悲伤,你的愤怒,你的脆弱,都是你的一部分。强行压抑它们,只会让你的心蒙尘,让你的刀刃失去穿透黑暗的锋芒。”

&esp;&esp;“蝴蝶忍的忍,是忍耐的忍,但在我这里,你的忍,是无需忍耐的忍。”

&esp;&esp;她说着,用指关节轻轻弹了一下忍的额头,一个带着亲昵和嗔怪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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