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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种痕迹,都说明他在前不久有一场激战。
毛毯十分限制行动,白涂微抬了下手臂,霍常湗立马会意松开他。白涂坐正往后看,只看到一辆悍马跟着他们。
“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那可太多了。”出声的却不是霍常湗,白涂这才意识到副驾驶座上也有人。
“你睡了整整三天,我们都已经开过一个省份了。”关建睿探头朝后看,似乎憋狠了,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你一直在发烧,顾忌到你的身体,老大原本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结果一路上一直碰到丧尸,只好一边打一边逃,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地方又碰上一伙人,那会儿我们刚停下来准备喘口气煮东西吃饭,翻后备箱的时候正好被看见,丫跟三天没吃饭一样上来就抢,还个个身怀异能,火球冰刀一个接一个往外甩,我们又不好像对付丧尸一样下死手,打了半天,车都被打废一辆他们才罢休……”
白涂听得吃惊,他大概知道自己昏睡三天的原因是什么,重生以来他始终紧绷神经,每时每刻都不敢放松警惕,生怕自己没活多久就出意外死了。他不敢开车,因为无论对于活人还是丧尸车辆都太扎眼,几乎全靠双腿走到那个小镇。
彼时小镇已经沦陷,没几个活人,大片丧尸游荡在外,他小心翼翼地躲着它们,收集晶核,又费尽心思将它们一一关起来,在这个过程中,除了他,小镇里最后一个活人也没了。
除了薛寂给他的那把子弹无尽的手枪,白涂什么都没有。归根结底,他只是末世中最微不足道的普通人,能做完上面那些事完全得益于上辈子的经验和地府学到的东西,对他而言这个过程依旧艰难。
在见到霍常湗之后,他始终紧绷着的那口气一下松懈下来,几月来的疲惫与胆战心惊齐齐涌上来,大病一场也并不稀奇,但是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大抵看出他的吃惊,关建睿道:“老大把你保护的可好了,就打架都寸步不离地守——”
“咳!”霍常湗重重地咳了一下。
关建睿闭上嘴,眉毛却十分揶揄地对白涂挑了挑。
车后座备有医药箱,白涂拿过来打开,拽了下霍常湗的袖口。
霍常湗没料想他注意到了:“只是小伤……”
白涂拽着他袖角,没用劲,却也不松手,抿着唇倔强地看着他。霍常湗顿时败下阵来,松开拳头将手递过去。
他两只手掌心都有伤,有的是灼伤,有的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剐蹭伤,白涂仔细用碘酒消毒,拿棉签涂上消炎药膏,裹了两层纱布,最后握着霍常湗的指尖说:“谢谢。”
他两只手都握在霍常湗手指上,只是虚虚搭着,并未用劲,但莫名有种珍之重之的意味。霍常湗又感到不自在了,抽手看向窗外道:“不用谢,我收了保护费,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虽这么说,两袋晶核自收下后却纹丝未动,打定主意要给白涂自己留着——他还是觉得白涂未必没可能觉醒异能。
“什么保护费?”关建睿探头问。
霍常湗额角一跳,随手抓起一个药瓶扔过去:“就你话多!”
关建睿笑嘻嘻接住,忽而笑容一顿,车辆剧烈颠簸了一下,如同碾过了什么巨型石块,关建睿没系安全带,整个人向上颠了一下,药瓶从他手中脱落,不知掉到了哪个角落。与此同时,霍常湗迅速按住白涂肩膀,另一只手抓住前面椅背,将两个人牢牢固定在车座上。
车辆一个急停,却还是往前划行了几米,轮胎与柏油路面发出剧烈的摩擦声,白涂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立马被肩膀上那只有力的手拦住,没待坐稳,从后面又传来一股大力,顶的他往前冲。
——是后车刹停不及,撞上了他们。
这下连霍常湗都猝不及防,眼看白涂额头就要撞上前座,顾不得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连忙伸出手臂将他揽向自己,牢牢将人固定在臂膀间,不待稳住身形就问道:“前面怎么了?”
项予伯一脸凝重:“没路了。”
车辆明明已经刹停,车身却还在晃动,车厢内的光线肉眼可见地暗下来,紧接着车壁就传来紧急而剧烈的拍打声,白涂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脸色白了白:“是变异杨树,快走,它们在攻击态时会分泌一种信息素引来伴生的变异鸟类,那种鸟性情凶猛,喜食人肉。”
关建睿听得脸也白了,捂着被撞得发疼的脑门说道:“我倒是也想走啊!可现在连门都打不开。”
窗外粗壮的枝条密密麻麻,部分绕着车身攀爬,大有将整辆车都捆起来的架势。车身已经开始左□□斜,项予伯加了几次档都没有用,脸色难看地说道:“走不了,轮胎被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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