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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坐着,商昕也困了,他把中央扶手收起来,往旁边挪了挪,把柯敛之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师傅,我俩睡一会,待会摄影师上来你就开车。”
商昕看了眼靠在自己肩头睡熟的柯敛之,眼皮也跟着越来越沉。半梦半醒间,他感觉车身似乎轻微震动了一下。
是引擎发动的声音。
车窗外,刚把器材塞进后备箱的摄影师一抬头,看见车灯亮了,急忙挥手大喊:“哎!等等!我还没上!”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条缝,司机朝外瞥了一眼。摄影师刚松口气,心想总算注意到了,然而谁知道。
下一秒,引擎轰响。
车子猝然向前一蹿,轮胎碾过碎石,扬起一片尘土,在摄影师目瞪口呆的注视中,疾驰而去。
摄影师愣了两秒,扛着机器追了几步:“等等!停车!”
可车子已经加速拐过弯道,消失在土路尽头。
后车窗里,隐约还能看见两颗靠在一起的脑袋,随着颠簸轻轻晃动,似乎睡得正沉。
路边几个正在收拾设备的工作人员都傻了,围过来:“怎么了?车怎么开走了?嘉宾还没拍完呢!”
摄影师喘着气,气急败坏:“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请的司机也太不靠谱了!没看见我人还在外面吗?就这么开走了?这算什么事儿!”
众人面面相觑。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挠挠头,小声嘀咕:“司机?我们没安排司机啊……导演不是说,这环节让嘉宾自己开到下一个任务点吗?钥匙都在车上放着呢。”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有安排司机。
那刚才坐在驾驶座上、把车开走的人……是谁?
车上的柯敛之迷迷糊糊中感觉车的颠簸,可他困的不行,眼皮抬不起来,身体像是扎根在皮座上,动弹不得。
见鬼了,从来没那么累过。
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车子拐弯的惯性甩回到一旁,头狠狠的在车门上嗑了一下,他的意识这才逐渐清醒。
“商昕……”我们刚才喝的水有问题。
他睁开眼,微弱的喊着对方的名字,“你还好吗。”
抬眼看去,只见商昕整个人七扭八歪的趴在后座上,昏迷不醒。
柯敛之心里一惊,他稳住身体,探了探对方的鼻息,随即松了口气,他看向驾驶座。
“你是谁,想干什么。”柯敛之冷静下来,声音很稳,“冷静点,你是有什么想要的吗?”
开车的司机回过头。
他眼神亮得吓人,嘴角却带着笑:“你好,正式认识下,我叫关汶。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在这?”
看清楚对方的脸,柯敛之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今天上午的……”偷他东西的变态。柯敛之深吸一口气,说:“你知道绑架有什么后果吗?”
“犯罪,我知道。”关汶转回头盯着路,车速很快,土路颠得厉害,“但我有事情必须问你。”
“你到底想干嘛。”柯敛之手悄摸在车底下摸索,只可惜车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两个刚喝完的矿泉水瓶。
关汶沉默了几秒,车子冲过一个土坑,又是一个大颠簸,柯敛之抓紧扶手。
“我做过一个梦。”关汶开口,声音轻了些,“梦里,你们节目录制地发生山体滑坡,商昕被埋在里面,死了。”
柯敛之没说话。
“然后。”关汶从后视镜看他,“你把他复活了。”
车子又颠了一下。柯敛之揉着太阳穴,尽量保持语气平静:“梦和现实是两回事。滑坡发生时我们都没事,只是运气好——”
“不是运气!”关汶突然提高音量,“这个梦我好久之前就做了!在你们还没上这个节目、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是谁的时候就做了!后来我看到新闻,时间、地点,跟我梦里一模一样。但新闻说……无人伤亡。”
他握方向盘的手有点抖:“为什么没人死?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柯敛之判断,这人绝对是精神有问题,且偏执得厉害,不能激怒他。
“那只是你的梦。”柯敛之说,“再说了,很多人都有这种错觉,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错认为以前发生过,你应该知道,那只是大脑的小异常,这很正常。”
“我研究量子物理的,”关汶摇头,“当然知道那些理论。但我说的不是既视感,是完整的,连细节都非常清晰的预知梦。而且不止这一次。”
他顿了顿:“昨天我还半信半疑,今天早上听到李佳浩的事情,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想。”
怎么还有李佳浩的事情。
“他说他被商昕打了,伤得很重,但一转眼伤就好了。”关汶继续说,“他宁愿被押上精神病院的车也不愿意改口,结合我的梦,我怀疑肯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那是他臆想。”柯敛之说,“他证词不可信。”
关汶笑了,笑容有点瘆人。
“系好安全带。”他盯着前面坑洼的路,“这条路不好走。”
不知道对方在水里下了什么,柯敛之头又昏昏沉沉起来,“你要带我们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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