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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赫连图的话更为直接,几乎是将“和亲”的意图摆在了台面上,并以议和诚意相要挟,语气中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直白与强硬。
&esp;&esp;殿内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支持昭王的大臣们暗自点头,觉得昭王殿下思虑周全;而一些老成持重的大臣则面露忧色,担心因此影响两国邦交。
&esp;&esp;就在这时,北渊公主穆娜莎也站了起来。她轻纱覆面,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此刻盈满了委屈与不甘,声音却依旧保持着公主的仪态。
&esp;&esp;“皇帝陛下,娜莎远道而来,一心仰慕大熵风华,更敬重珩王殿下这样的英雄。父皇命娜莎前来,亦是怀抱着两国结秦晋之好的期望。”
&esp;&esp;她说着,目光转向宗政珩煜,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与幽怨,“殿下……难道娜莎以及北渊的诚意,还不足以让殿下稍缓私事,以国事为重吗?”
&esp;&esp;三方接连发难,言辞犀利,各有依仗,矛头直指宗政珩煜的求婚之举。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珩王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这几乎形成合围的局面。
&esp;&esp;姜晚栀在席位上,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她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婚约的请求,竟然会引来如此激烈的反对和外交风波。
&esp;&esp;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宗政珩煜,面色却丝毫未变。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些反对的声音只是清风拂过山岗。
&esp;&esp;他先是淡淡地扫了昭王一眼,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昭王兄多虑了。北境已平,盟约之事自有使臣与朝廷细则磋商,与本王婚期并无干系。莫非昭王兄认为,我大熵的边境安宁,需系于本王是否婚配之上?此等言论,未免抬举本王,亦轻视了我大熵国威。”
&esp;&esp;他一句话,直接将昭王“影响邦交”的帽子反扣了回去,并将其上升到轻视国威的高度,言辞犀利,让昭王脸色微沉,一时语塞。
&esp;&esp;接着,宗政珩煜目光转向北渊副使赫连图,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赫连大人,北渊议和之诚意,在于边境是否再无战火,在于互市能否惠及两国百姓,而非在于本王娶谁为妃。若北渊以为,以此等手段便可干涉我朝皇子婚事,进而影响盟约……”他微微停顿,语气骤然变冷,“那这盟约,不议也罢。”
&esp;&esp;“嘶……”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珩王此言,简直是毫不留情面,直接将北渊的潜在威胁顶了回去,展现出了强硬的姿态。
&esp;&esp;最后,他才看向泫然欲泣的穆娜莎,眼神依旧淡漠,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却疏离得如同对待任何一个外国使臣:“公主殿下美意,本王心领。但婚姻之事,关乎一生,岂能儿戏?本王与姜氏女早有婚约,圣旨已下,天下皆知。履行承诺,乃人伦常理,亦是遵从我大熵陛下之命。若因远客而至便背信弃义,置陛下圣旨于不顾,岂非让我大熵沦为天下笑柄?公主殿下深明大义,想必能够理解。”
&esp;&esp;整个麟德殿,再次陷入了寂静。但这一次的寂静,充满了对珩王强大气场和辩才的震撼。
&esp;&esp;高坐于御座之上的皇帝宗政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他这个儿子,不仅有统兵之才,更有应对朝堂风云的魄力与智慧。
&esp;&esp;“好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沉寂,“珩煜所言极是。婚约早已定下,朕之金口玉言,岂能儿戏?北渊议和,自有章程,与我朝皇子婚嫁并无冲突。”
&esp;&esp;他一锤定音,彻底肯定了宗政珩煜的请求。
&esp;&esp;“赫连副使,穆娜莎公主,”皇帝看向北渊使团,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仪,“朕知北渊诚意,邦交大事,朕与朝廷自会郑重对待。但皇子婚事,亦是我皇家内务,还望贵使理解。”
&esp;&esp;皇帝亲自下场定调,北渊使团纵有千般不甘,也无法再说什么。赫连图脸色难看地坐下,穆娜莎更是死死咬住了下唇,几乎将手中的丝帕绞碎。
&esp;&esp;昭王宗政昭然,深深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宗政珩煜,又望了一眼远处脸色苍白、神情复杂的姜晚栀,最终默然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温润的眸底,是一片化不开的阴郁与冰寒。
&esp;&esp;“姜爱卿,”皇帝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姜丞相,“你意下如何?”
&esp;&esp;:再无转圜之地
&esp;&esp;姜丞相连忙出列,躬身道:“回陛下,小女能得珩王殿下青睐,是姜家福分。一切但凭陛下与殿下做主。”他心中亦是震动,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珩王此举,无疑是彻底断绝了那些对女儿不利的流言,也表明了态度。
&esp;&esp;“传朕旨意!”皇帝声音洪亮,响彻大殿,“珩王宗政珩煜与丞相姜晚栀,佳偶天成,着钦天监择选吉日,尽快完婚!礼部即刻着手筹备,不得有误!”
&esp;&esp;“臣(儿臣)领旨!谢陛下(父皇)恩典!”宗政珩煜与姜丞相同时躬身,声音坚定。
&esp;&esp;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esp;&esp;麟德殿内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为喧嚣的恭贺与暗流涌动的揣测。丝竹再起,歌舞依旧,却再也无法掩盖席间众人各异的心思。
&esp;&esp;圣旨颁下,宗政珩煜面无表情地谢恩归座,他端起酒杯,眸光沉静,偶尔与上前道贺的重臣颔首致意,举止间是浑然天成的威仪与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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