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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银沥将鱼骨收回袖中,他抬手看了看,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被人换了一件干净的,而身上被鲛人咬得不成人样的皮肤也都已愈合了……“你用法力帮我疗伤了?”“嗯啊,你身上的衣服也是我给你换的,不用谢,原本那件太破了,有些碍眼。”寒玉站起身,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然而银沥并没有表示感激的意思,直接说了句:“出去后把衣服还你。”寒玉呵地一笑,没有接话,而是问他:“既然我都跟你交底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这双腿……还有身上的四道枷锁是怎么来的?”“这重要吗?”银沥没想到他会对这些感兴趣。“重要。”寒玉十分郑重其事地说:“既然我救了你,我至少得知道我救的人到底是谁,经历过什么,又是从哪里来的吧?”银沥看向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半晌才说:“我原名叫银沥,司职死神,八百年前因为一次过错,神尊在我身上上了四道缚神锁,锁住了我所有的法力,双腿也是在那个时候受的伤……”说谎!还是在说谎!你双腿所受的伤分明是在天荒弄的!我死后,你在天荒到底还发生了什么?夜浮光又去了哪里?魂线为什么也没了?!韩拾一真想现在立刻马上将银沥五花大绑绑回自己那小小的房间里,想尽一切办法逼他说出真话!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冷静了下来,就算他逼银沥,银沥就一定会跟他说真话吗?退一万步来说,他说了真话韩拾一又能如何?结果还不是一样摆在眼前——他是为了夜浮光才变成这样的……一切都是因为夜浮光……“好,我信你。”寒玉艰难地挤出了一抹笑意,“那些鲛人我没杀,都关起来了。”“嗯,不杀他们是对的,这里头还有很多疑点……”然而银沥根本就感受不到寒玉起起伏伏的心理变化。他扶着墙站起身,环视这如同石头密室一般的坚硬墙壁:“这是哪里?”“地宫。”寒玉用法力幻变出一道明火照亮了四周,解释道:“海水淹没了这栋古楼露在地表外的一部分,这里是完全藏在底下的地宫。”银沥往前走了几步,定眼看向石墙上的浮雕,疑惑道:“这些壁画是……”鲛人泪2寒玉施法使出一道火焰,瞬间照亮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一路上的石壁上都布满了浮雕,由于经年累月封存在海底,远离氧气和水源,这里的雕刻画像反而保存得非常完整,完全没有被侵蚀的痕迹。不过,看雕刻的工艺和画面的风格,就连活了几万岁的银沥也是头一回见,年代之久远根本无从考究。银沥用指尖轻轻触碰石壁上的浮雕,仔细辨认上方的图腾,边看边问寒玉:“方才与你说话的人是谁?”“就是我跟你说要帮的那位朋友,他和我一起从镇魂塔死里逃生走出来的。”银沥心中多少还有些顾虑,他回头瞥了寒玉一眼:“为何不引荐引荐?”寒玉心中早已料到他想干什么,随之一笑:“不急,等他忙完自然就会过来了,到时再隆重介绍你给他认识认识。”正如涵月君所说,银沥只会明争,并不擅长暗斗。他的心感对寒玉无效,又看不透寒玉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只能想办法试探试探他口中的朋友,总不会破天荒地同时遇上两个读不到心声的人吧。“行。”银沥颔首,又别过脸去看墙上的浮雕。指尖触碰之处,是一个小鸟形状的图腾,他摸了两下,忽然想起一件无比重要的信物,紧张得立刻手忙脚乱得翻找自己身上的衣物,这套衣服是他昏迷的时候,寒玉帮他换上的,不是他原本穿在身上的那套破烂。“没有……这也没有……不在这……”银沥翻找的动作越来越快,看来那样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寒玉语气略带揶揄:“神仙前辈,你在我面前宽衣解带,是想干什么?”“我原本那套衣服呢?”银沥转过身,忽地用力将身后的寒玉压到墙壁上,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自己解得松松垮垮,一道优美明亮的锁骨和洁白如透的胸膛不经意露了出来。“银沥前辈,你那套破烂我早就烧了。诶诶诶……你说你,自己脱衣服就算了……还扒我的衣服干什么?”寒玉嘴上说着浑话,表情却十分享受,好像被银沥压在墙上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烧了?”银沥蹙紧眉头:“那你给我换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身上还有别的东西?”“你指哪些?我看到的可多了。”两人挨得很近,寒玉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故意在银沥耳边说的,就连和他对视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纠缠和挑衅的意味。“闭嘴!”银沥涨红着脸一动不动地跟他对视了几秒,随后像是看穿了他似的,厉声说:“是你拿走了纸鬼!还给我!”“什么纸鬼?没见过。”“你别跟我开玩笑寒玉,这东西你拿了没用。”银沥说着就开始对寒玉上下其手,动作生硬又粗暴地一层一层扒开寒玉的衣服。“银沥……前辈,你别动手动脚啊……”韩拾一忽地心慌了一秒,因为他在跟银沥嬉闹时,差点叫了他“银沥哥”。显然银沥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心理变化,而是继续专注于找自己的纸鬼:“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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