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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寻倒还没往深处琢磨。
只觉得自己看那口内藏智看得太入神,一时没留意。
可就开个棺的功夫,油灯竟然凭空没了。
这绝不会是人为。
他这点自负还是有的。
以他现今的武道境界,天下没一个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没声地把灯顺走。
既然排除了人……
那会是什么?
陈寻眉头微皱,抬起眼,瞳仁深处霎时涌上一层金焰。
像被火点着了似的。
四下扫过一遍,周围连一丝妖气都没有。
不是人,也不是妖?
他眉头拧得更紧。
脑子里蹦出好几个念头,又被他一个个掐灭。
啪嗒——
正迟疑着,前头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一声怪响。
细得像针掉在地上,可还是被他耳朵逮住。
正想踏入那条黑洞洞的窟窿去辨个真假,那豆大的灯火竟又凭空亮了起来。
这……
饶是陈寻,目光也骤然一缩。
怎么可能?
他看得清清楚楚,上一秒那地方还是空的,下一秒灯就毫无征兆地杵在了那里。
简直让人没法信。
两眼死死锁住那盏灯和它周边,足足等了好几分钟。
灯还在。
好像刚才的一切全是幻觉。
陈寻脸色愈沉了下去,这种诡异难捉摸的事,别说见,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可既然不是人干的,也没有妖邪作祟,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龙岭迷窟底下,藏着一座机关大阵。
大阵日夜不停地转。
那条悬魂梯,多半是阵的一部分。
一脚踏进去,不通奇门遁甲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活活困死在里面。
要问为啥隔了几千年,没人照看,这大阵还能转?
棺材涌……
陈寻脑子里头一个念头就是它。
棺材涌下头的泉水千万年没断过流。
水势推着大阵,一直都在转。
还有一点。
原本觉着金算盘是遭人面黑睡多的毒给害死的。
现在想来,怕是他误踩进了机关阵,才给活活困死了。
之前瞅见的那三条岔开的盗洞,除了咱下来那条,剩下两条挖得那么慌张,多半也是这个缘故。
想到这儿,他脸色不由沉了沉,比刚才更显凝重。
能把精通十六字风水秘术的金算盘给困死,这龙岭迷窟只怕远比他之前料想的还要邪乎。
尤其刚才那亲眼所见的情景,油灯离奇消失,又凭空冒出来,那股心悸到现在还没完全压下去。
呼——
他拿眼朝四下扫了扫,没现旁的异样。
陈寻稳了稳气,伸手重新把油灯抓在手里。
抬起头朝石棺后头望,那岩洞的深处死寂幽暗,伸手不见五指,全靠手里这点灯火才能隐隐约约辨出个大致的轮廓。
只是那条隧洞跟无底洞似的,根本看不透里头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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