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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珈南的话不算多,但毒性强烈,三两句就能不见血地切中要害。从学生时代,到职场工作,被他的锐利锋芒划伤的人不在少数。
生平第一次,有人敢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让他闭嘴。
四目相对,他的视线散漫又隐藏锋锐,陈语意大气不敢喘,眨眼的频率很快,泄露出她的心虚。
一个突然塞进口腔的不明食物,正常人的反应自然是往外吐,但在紧急情况下,陈语意的胆子异常肥,指尖一推,把苹果彻底塞进去。
她的掌心死死地压着他的嘴唇,为了防止他吐出来。
要让一个高大的男人封口不是件容易的事,她踮起脚尖,整副身躯的力量斜过去压制着他。
她的香气漫漫地往他鼻子里灌。
陈语意的身体柔韧灵活,陆珈南稍微一动,她像条鱼似的在他怀里挣扎扑腾。
好在刚才有打雷的声音,对面没有听见陆珈南说的那句话,对她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只做了记录,没有查证,随后告诉她林霏去了女子监狱。
陈语意:“好的,谢谢你。”
目的达成,陈语意心里的石头落地,挂断了电话,同时间,她的手腕被陆珈南扣住。
陈语意的手腕被迫高抬,脸也仰起来看他,呈现一个自我暴露的状态。
陆珈南把苹果吐出来,阴沉的脸色堪比外头的天气。
在发作之前,她飞速认错:“对不起!”
“当着我的面顶风作案?”他冷笑,“之前我说你爱钻空子果然没错,你属老鼠的么,看见洞就钻?”
陈语意忍不住回嘴:“我属羊。”
陆珈南沉着脸:“我不想知道。”
“是你先说的!我都已经道歉了。”
陈语意废了半天劲才把手抽走,她揉了揉手腕,灵机一动,又凑上前去,抚拍陆珈南的心口,为他顺气:“不要生气嘛。”
陆珈南把她的手拿开:“我为什么要生气。因为你么?”
“不生气就好。”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是你说不要混淆的。”
她笑嘻嘻地说:“现在既然是下班时间,麻烦陆检好好享受生活,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可以吗?”
陆珈南看了眼地上的苹果:“你把你吃过的东西塞我嘴里?”
“我没有吃。”陈语意捏合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寸的距离,“还差这么一点点才吃到。”
她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朋友的家人不回我电话,我只能自己去问。”
陆珈南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说你朋友的家人已经不在了。”
陈语意小声嘟囔:“他们从来不管她的死活,和不在了有什么区别。”
“我这不是随机应变嘛,我的朋友只有我了,她真的非常需要我——法律不外乎人情。”她继续追问,“可以吗?可以吗?”
陆珈南垂眸看她,声色未动。
陈语意心里没底:“你会去举报我吗?”
她在想鬼点子的时候特别明显,亮莹莹的眼珠子一溜,分分钟产出一个馊主意。
但侥幸的时候也可以蒙混过关。
他连眼神都不给她:“等哪天社会太平到天下无贼的程度——我才分得出闲心去管你这些事。”
类似的操作在实践里屡见不鲜,他见过的招数花样百出。
真正违法犯罪的案子还办不过来,不会纠缠一个程序上的小细节不放,浪费司法资源。
陈语意反应了几秒钟:“诶,我发现你这人骂人的话还要拐几个弯才能听懂......”
她的掌心隐隐约约发烫,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洗。
陆珈南回到书房。
口腔里残留着青苹果的微酸,和若有似无的奶油甜香。
陈语意今天做的甜点是法式可丽饼,所以指尖沾上了奶油的味道。
他皱眉,拿起手旁边的薄荷水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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