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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当时听见她们说闻林中弹的时候,可把我担心惨了。话说,怎么会有人突然出现在现场持枪伤人呢?”
路舒从旁边扯来一张椅子坐下,“我怎么知道?那群马山地形奇葩,到处都是树木,又没怎么进行过开采,想要闯进来也不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唉别提这些了,我过来是想问你你们在现场都发现了些啥?”
“脚印。”杨紫桥说话精简,然后甩了一张脚印的图片给她,“我们在现场只发现了这一双脚印,经过测量计算,身高应该在180-185之间。”
一般来说,这种身高大多存在于男性群体之中。
当然,也不排除女性。
路舒沉默了一会儿,见杨紫桥不说话,有些忐忑地问:“别的呢?”
“没了。血迹、拖拽痕迹这些都没有。”
“行。”路舒已经习以为常了,和杨紫桥又聊了聊现场环境后,就离开了技侦部门,走在走廊上的时候,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申语情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你自己小心点。
——我现在也才刚到检察院。
路舒只关心她早上有没有吃饱,于是问:早饭吃饱没有?别跟我妈她们客气。
申语情单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可以这么说,她吃得不是一般的饱,估计早上那一顿都已经足以撑过一整天,毕竟今早她被催促着喝了一整碗的花胶汤,一碗下去,简直是提神醒脑。
她回复:吃得很饱,阿姨一直让我吃(黄豆流泪jpg)感觉中午饭都吃不下去了。
路舒了解自己老妈,猜测路晓澜估计又弄了些什么大补的玩意儿给申语情吃,然后又怕申语情不好意思,于是哐哐给她盛早饭吃。
路舒:【好,我这边还有事儿,估计晚上是不能来接你了】
申语情不是那种小气矫情的人。
——没事,换我来接你。
第80章我以为是诈骗……
邵韫手脚麻利,办事速度靠谱迅速,很快就查询到了死者的相关信息,路舒简单了解后,就通知他们来会议室开案情会。
路舒站在白板面前,正一块白板上面只贴着两个人的照片,一男一女,她用黑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用黑笔指着死者的照片,“死者,女,27岁,名字夏兰,有一个弟弟叫夏玮,24岁。夏兰是一位某宝卖家,经济收入比较可观,目前也没有查到有什么复杂的人际关系,弟弟还在海宁师范大学读研究生,俩姐弟都是南漂过来的。我们现在正在联系夏玮,但还没有联系上。死者死因查清楚了吗?”
宋妤真第一次觉得这具尸体这么棘手,她无奈地扶着额头,眸中尽显迟疑,手中仍在翻阅现有资料,似乎是在极力找到什么突破点。
她见宋妤真迟迟不开口,便坐在椅子上问:“怎么了?”
“说个也许非常不可置信的实话,基于目前的解剖结果来看,我们比较倾向于死者是活剖致死的。”宋妤真自己也很不相信这个结论,虽然说一些凶手的确变态凶狠至极,但她总觉得这具尸体很奇怪。
闻言,路舒也不禁蹙起眉头,“活剖?”
“对。”宋妤真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将解剖照片贴到白板上,“你们看,尸表相当干净,没有任何外伤,而且我们也没有发现身上具有针孔一类的痕迹,经过常规毒物化验,也没有任何发现,都很正常,正常得有些不太正常。”
“那如果说没有化验出毒物的话,那么尸体怎么做到一点都不腐烂的?”
好歹这是七月份,海宁市的纬度又比较低,所以整个空气当中豆充斥着一股暑气,简直堪比火焰山,在这样炎热干燥的环境中,尸体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腐烂?
关于这个问题,宋妤真也束手无策,她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也有可能是用了什么新型合成毒物。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发现,死者全身上下只丢失了双肾,从切割面来看,不像是暴力取走,手法相当缜密,有可能凶手是学过医的。”
“等等!”听完了这么大一段,方奇文忽然间坐直了身子,顿觉头皮发麻,说出了在场所有人都隐隐怀疑的一个答案,“不会是贩卖器官吧?”
路舒心里面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死者的双肾被取走,且全身上下保存性良好,确实是很容易想到那个方面。
提出这个猜想地方奇文依旧觉得十分难以置信,“我去不会吧,现在国家管控这么严,海宁治安也不错,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顶风作案,而且还把尸体丢到了外面。”
方奇文这段话倒确实是没有说错,要是换作几十年以前,干这种丧尽天良事情的人比现在搞电信诈骗的人还要多,但现在已经是法治社会了,这样的人简直犹如沧海一粟。
路舒更担心的事情其实是——既然有夏兰一个,那么肯定还有无数个“夏兰”,按理说能坐这种事情的人,心理都不是一般的强大,逻辑也会很缜密,怎么会就把尸体随便丢掉了呢?
她低头思忖了片刻,手指尖无规律地敲打着桌面,“邵韫,你们先去查一下夏兰最近一个月的活动,和哪些人接触过,还有通往群马山山脚的每条马路的监控;然后,奇文,你再去联系一下夏玮;妤真,死者死因和死亡时间麻烦你们再查一下。哦对了,再让训练员带着警犬去群马山搜索一下有没有枪支。”
宋妤真微微颔首,“好,没问题。”
众人纷纷领命,然后脚步匆匆离开会议室,各司其职,整个警局都充斥着一种紧张切诡异的气氛。
离开会议室之后,方奇文和路舒轮流轰炸夏玮。
可是对方永远都在“正在通话中”,路舒气得“砰”一声将电话放下,她两手撑着桌面,衬衣衣领那一圈已经被汗水浸湿,“不是,这是故意不接还是啥?”
方奇文坐在硬的跟石头一样的转椅上面,她将刚调好的雀巢美式咖啡一咕噜喝了下去,顿时觉得自己命比美式苦。
“算咯算咯,咱们亲自走一趟就是了。”
路舒无奈起身,走之前还不忘偷喝几口方奇文剩下的美式,她坐在副驾上面,单手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面滑动着。
“路舒,你说死者难道真的是被活剖的?”
一提到“活剖”这两个子,路舒霎时间就觉得自己肚子有些痛,好像被剖开都是自己的肚子一样,她浅浅从嘴里叹了口气,“不知道啊,要真是活剖,那这个凶手简直就是当代阎王爷——不,是当代恶魔。”
“应该用了什么毒物药物之类的吧,不然尸体怎么做到丝毫都不腐烂?”
这么浅显的道理,路舒自然明白,“那肯定的嘛,就看宋法医的本事儿了。”
方奇文忍不住替不在场的宋妤真说话:“人家宋法医也只是个普通人,别把破案的压力全都堆积到人家一个人身上。”
“哟,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人还会替别人说话呢。”路舒忽然间来了兴致,脸上的阴霾霎时一扫而空,她瞬间想起了前几天闻林跟她提起的一件事儿,“话说,你该不会是喜欢人家宋美人吧?”
心事蓦地被人戳破,方奇文又羞又气,她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了,“关——关你屁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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