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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滚烫的呼吸扫过脖颈,带着浓烈的酒气。
“林疏棠…”颤抖的手指死死揪住她后背的衬衫,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浮木。
消毒水混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她这才看清对方眼底的绝望,像极了九年前…
14年,周末。
客厅里的玻璃杯碎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林疏棠攥着书包带在楼梯转角,听着父母拔高的争吵声混着家具挪动的闷响,像无数根针往耳朵里扎。
妹妹早就提前躲去同学家了,林疏棠能想象出此时客厅里一片狼藉的模样。
就像过去无数次争吵那样,碎掉的碗碟和化不开的火药味。
“要过就过,不过就离!”林父的吼声劈空而来,震得楼梯扶手都在发颤。
林疏棠猛地捂住耳朵,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跑下楼。
刚下过雨的晚风扫过脸颊,林疏棠咬着最后一口肉包往巷口走,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啦响。
明明是夏天但却感觉冷意从鞋底往骨头缝里钻,路灯在地上投下她孤零零的影子,拉得老长。
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她瞥见花坛边蹲坐着个身影,校服裙沾着些尘土,后背耸动得像只受伤的小兽。
脚步顿了顿,那截露在外面的苍白脖颈攥着书包带的细瘦手指太像秦言了。
“秦言?”林疏棠试探着开口,声音被风声吞掉一半。
那人猛地抬头,路灯的光恰好落在她脸上眼泪在脸颊冲出两道亮痕。
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下,漂亮的眼睛红得像兔子,而眼角那颗小小的痣,此刻正被泪珠泡得发亮,像落进眼底的一颗碎星。
看清是林疏棠时,秦言嘴唇颤了颤哑声问:“棠棠…你可以抱抱我吗?”
“抱?”林疏棠手里的包子袋还没来得及扔,胳膊刚抬起就被撞进怀里。
少女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却抖得厉害。
带着一身夜的凉意和淡淡的啤酒味,不是廉价的工业啤酒味是爸爸藏在酒柜里那种麦芽香。
“你喝酒了?!”林疏棠惊得提高音量,手忙脚乱地扶住软下去的身体。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秦言没力气说话,只是往她怀里缩了缩,指尖死死抓着她的校服外套。
“在…”
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那栋带铁艺大门的别墅,林疏棠几乎是半抱半拖才把人弄到门廊下。
按门铃时手心全是汗,生怕出来个凶巴巴的家长。
门开了,秦言的姐姐秦昭站在玄关,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手里还拎着黑色公文包。
看到她们这副狼狈模样,对方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是我给她喝的!我是她同桌!”林疏棠赶紧摆手解释,校服上还沾着对方的眼泪印,“我在路边看到她…”
“谢谢你。”秦昭打断她的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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