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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大宅。
李诗雨啜了一口茶,喝得口也淡了,看着缩在斗篷里的五小姐汪海淇,道:“海淇你这是怎么了?躲在斗篷里,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身子不舒服呀?快和我说说呗,你我姐妹之间,可没什么不能讲的呀。”
汪海淇微微抬了抬头,露出一双略显红肿的眼睛,带着一丝哭腔道:“诗雨姐姐,我……我爹他又要给我安排什么劳什子相亲了,我可不想去呀,那些个公子哥儿,一个个不是只看重咱家的权势,就是满肚子草包,没一个能入我眼的,我心里头烦着呢。”
李诗雨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汪海淇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哎呀,原来如此呀,你别太烦恼了,伯父也是一番好意,想给你寻个好归宿嘛。不过这终身大事,自然得你自己心甘情愿才行呀。你若实在不愿,就去和伯父好生说说,讲讲你的想法,没准伯父听了,就改变主意了呢。”
汪海淇哼了一声,嘟着嘴道:“我爹那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儿,哪那么容易改变呀,我都和他说过好多次了,可他就是不听,还说我年纪不小了,该嫁人了,真是气死人了。”
李诗雨眼珠一转,笑道:“那咱就想些别的法子呗,比如到时候相亲的时候,你故意出点小状况,让那些公子哥儿知难而退,这样既不得罪伯父,又能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你看咋样?”
汪海淇眼睛一亮,可随即又黯淡下来,叹气道:“这法子虽说好,可万一被我爹现了,那可就糟了,他非得狠狠训我一顿不可,我可不敢轻易尝试呀。”
李诗雨揽过汪海淇的肩膀,轻声道:“那咱再慢慢琢磨琢磨,总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来,你就先别愁坏了自己,放宽心些呀。”
“轰!”两重院落外的正门,传来惊天动地的一下震响。
李诗雨和汪海淇皆是脸色一变,汪海淇下意识地抓紧了李诗雨的胳膊,颤声道:“诗雨姐姐,这……这是怎么回事呀?怎会有这般大的动静,莫不是有什么仇家寻上门来了?”
李诗雨眉头紧皱,沉声道:“先别慌,我去看看情况,你且在此处躲好,莫要轻易现身。”身形一展,朝着院落外飞身掠去,几个起落间,便已来到了前院。
只见那正门处,烟尘弥漫,木屑横飞,原本坚固的大门竟被轰出了一个大口子,门口站着一群身着黑衣、蒙着面的神秘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中透着凛冽的杀意。
李诗雨心中一凛,高声喝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汪家大宅,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为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道:“哼,我们是谁你无需知晓,今日来此,只为取汪家老小性命,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免得跟着陪葬!”
李诗雨冷哼道:“好大的口气,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行凶,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家主汪大海立即起身,摆开架势,准备应付这些不之客,只见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原本平和的面庞此刻冷峻如霜,眼中寒芒毕露,体内雄浑内力暗自涌动,衣袂无风自动。
“哼!何方鼠辈,敢闯我汪家大宅,惊扰家中老小,是嫌命太长了吗?”汪大海声若洪钟,字字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威压扑面而来。
为黑衣人心头一震,却不甘示弱,沙哑着嗓子回道:“汪大海,你作恶多端,这些年捞的油水、结的仇怨可不少,今儿个就是来跟你清算总账的,兄弟们,给我上!”
话落,一众黑衣人如饿狼扑食般,挥舞利刃汹涌而上。汪大海身形一闪,率先迎击,他单掌拍出,掌心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力,“砰”的一声,当先两个黑衣人便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但黑衣人数量着实不少,余下众人攻势不减,刀光剑影交织闪烁。汪大海身形游走其间,施展出汪家绝学“破浪拳法”,拳风呼啸,每一击都似能掀起惊涛骇浪,逼得黑衣人近身不得。
此时,李诗雨也赶至战场,她身姿灵动轻盈,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专挑黑衣人防守薄弱处刺去,口中喊道:“汪家主,我来助你!”二人背靠背,配合默契,一时间竟把黑衣人攻势稳稳挡了回去。
躲在暗处的汪海淇心急如焚,双手紧攥裙摆,眼眶泛红,她既担心父亲安危,又恨不得此刻冲出去帮忙,可深知自己武艺低微,贸然现身只会添乱,只能咬着牙默默祈祷这场风波平息。
众人里以李诗雨武功最高,眼力亦是最高明,一见这些黑衣人来势汹汹且配合默契,心中便知晓绝非寻常乌合之众。她一边挥剑抵挡着黑衣人潮水般的攻击,一边高声提醒汪大海道:“汪家主,这些人招式路数不简单,怕是有备而来,背后定有主谋啊,咱们得小心应对,切莫中了他们的圈套。”
汪大海一边以凌厉的掌法逼退身前几个黑衣人,一边回应道:“哼,管他背后是谁,敢在我汪家撒野,今日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招式越刚猛,每一拳打出都带着虎虎生风之势,又有几个黑衣人被打得倒飞出去,砸落在地出痛苦的闷哼声。
李诗雨剑眉微蹙,在激战中仔细观察着黑衣人的破绽,她现这些人看似杂乱无章地进攻,实则隐隐围绕着一个阵形,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时机。她看准时机,身形陡然拔高,在空中施展出一招“分光掠影剑”,只见剑光大作,如璀璨星河洒落,瞬间冲破了黑衣人一处阵脚,将那一片的黑衣人打得阵脚大乱。
“汪家主,攻他们左侧,那里阵形已乱,咱们先撕开个口子,再各个击破!”李诗雨娇喝一声,脚尖轻点,如灵燕般朝着黑衣人左侧掠去,手中长剑如龙,直刺而去。
汪大海会意,大喝一声,施展身法紧跟其后,双掌连拍,浑厚内力如汹涌波涛般朝着黑衣人左侧轰去,一时间黑衣人被打得连连后退,原本紧密的阵形开始出现了更大的缺口,形势似乎朝着对汪家有利的方向展了起来。
下人江海泷刚掠进内院,莫莉从后追至,江海泷知道逃也逃不了多远,索性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苦笑,看向莫莉道:“莫姑娘,你又何苦这般紧追不舍呢,我不过是个小小下人,也未曾得罪过姑娘呀。”
莫莉柳眉一竖,娇嗔道:“哼,你还说未曾得罪我,方才那话分明就是在戏弄于我,我岂能轻易饶过你。”手中长鞭一甩,“啪”的一声脆响,在地上抽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似是在向江海泷示威。
江海泷赶忙摆手,赔笑道:“姑娘误会了呀,我那只是一时口快,开个玩笑罢了,并无戏弄姑娘之意,姑娘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回吧。”
莫莉却不依不饶,向前逼近几步,道:“玩笑?有你这般开玩笑的吗?今日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江海泷眉头微皱,暗自思忖着对策,他深知莫莉这性子,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当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一脸诚恳道:“那这样吧,姑娘,我知晓内院里有处极好的景致,平日里鲜有人去,我这就带姑娘前去瞧瞧,权当给姑娘赔罪了,如何?”
莫莉微微一愣,心中有些动摇,毕竟她向来对那些别致的景致没什么抵抗力,可又怕江海泷再使什么坏心眼,迟疑道:“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我凭什么信你?”
江海泷忙道:“姑娘放心,我哪还敢呀,这次定是真心实意,若有半点假话,姑娘大可再找我算账,我绝无怨言。”
莫莉咬了咬唇,犹豫片刻后,终是收起长鞭,道:“那便信你一回,你且带路,若是敢骗我,哼,有你好看的。”
江海泷暗暗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头引路,朝着那处景致走去,只是心里还在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应对,可别又惹得这小姑奶奶生气了才好。
激战过后,武库内的东西全给打倒地上,各类兵器、秘籍卷轴散落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汪大海和李诗雨都负了伤,不过看来并不太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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