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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女儿崔思倒是闲的,小女娘家的,在家我都不舍得使唤她拿一下苕帚,别说让她去盖房了。
我家广耀,那才七岁,成日里上树掏鸟、下河摸鱼的,狗都嫌,若是不嫌弃,就让他帮去!”
这套托词,季胥和陈家二老哪能听不明白,道了两句叨扰的客套话,便去了。
“呸!下妻养的!盖个房显弄到我眼里来了!
老天保佑,明日下雨刮风,后日下大雨刮大风……”
待他们走后,廖氏独在屋内咒念着。
路过王家草屋时,陈家二老对视一眼,倒是默不作声的,径直略过。
早年王麻子偷过田氏胡瓜的事,他们是知道的,去这家,反寻季胥的晦气,因都抬脚走了。
季胥倒是停了下来,她道:“王麻子是个孬的,记得曹婶儿是个好相与的,不若问问她,可有空闲?”
“也好,他家曹娘的确是个随和人。”吕媪说着,便唤声进至院内。
“曹娘?”
只见院内空地燃着一簇火,曹氏正往里烧些竹筒,火光里发出烞烞啪啪的炸裂声,火苗一闪一闪的影子落在泥墙上。
她回头哄着背上哭闹的王绵,“不怕不怕,山臊被吓跑了。”
吕媪见这阵仗,便问:“是身上热症了?”
相传,西边深山老林里头有个人脸猴身的怪物,高一尺有余,只有一只脚,百姓们都管它叫山臊,要是哪个不留神触犯了他,身上便会一阵阵的犯寒热,都说这山臊惧惮响声,因而曹氏才烧些竹节筒来驱赶。
曹氏背着人轻晃,一面叹道:“是哪,她阿翁正领着阿利去寻些草药了。”
那王绵脸蛋红扑扑的,瞧着可怜见的,吕媪聊了会子,嘱咐她喂些豆水,见她心焦,倒不好再提那盖房的事了。
还是曹氏哄好小女,想起来道:“快进来坐一坐,也不知您二老与胥女是为何事来的?”
听完忙的点头,“有空的!我明后日都去胥女家帮忙,孩子让她阿翁看着。”
她家赋后日子艰难,还欠着债,若能去相帮,在外吃顿饭食,不论好差,总能省点自家口粮,好捱过这个冬。
其实曹氏究竟放不下这热症的小女,想让王麻子去的,张了张口,终将话咽了回去,羞的没提。
走时,恰好王麻子同王利先后进院来,王麻子扛着锄头,一见是他们,把头闷向一边,无有言语。
后头的王利把着篮子,同陈家二老招呼,
经过时,又浅着声叫她:“胥姊。”
“你从哪回来?”季胥家常问道。
王利登时舒出气来,响快不少,“牛脾山挖草根子回来。”
季胥特地看了那篮子,里头是黄芩连翘两味草药,都是清热泻火的,便没再多说什么。
随后去了几户人家,又寻到个汉子空闲愿来,算下来还差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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