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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盯着梁仲曦,梁仲曦盯着陈彦琛,陈彦琛走得潇洒利索,不带一个回头。
一旁的小表弟余光瞥见,奇了,刚才还gay里gay气的俩人,怎么又一夜回到云焘电梯里那样,谁也不认识谁。
小表弟热心肠还心直口快,朝梁仲曦温馨提醒:“哥,他跟你说话呢。”
杜嘉黎一掌拍他后脑勺:“打你游戏吧傻逼。”
梁仲曦眼尾吊着那一身醋酸味儿的人影从人群中渐渐消失,笑得有些隐秘,将蜜糖水一饮而尽,从唇齿口腔甜到了心肝脾肺肾,撂了句“失陪”,提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追出去了。
追了出去,在门口四周瞧了一圈没见着人,想到那人今晚喝的不少,心里犯了急,再往前跑了几步,就看到站在街拐口一家士多口前的陈彦琛。
陈彦琛有些晃,刚才一身骨气跑了出来的时候是想跑远些的,没想真跑不了了,酒气熏脑子,自己跟水稻似的不稳,停在小士多的玻璃柜前还得扶着柜面站了好一会儿才没摔着。
站稳了又来气,可是想想自己气啥呢,脑子昏昏的,也想不清楚,就是一个劲儿地想起了从前还在美国那阵,但凡有谁凑梁仲曦近些自己都能肆无忌惮地把人轰走,可现在不能了。
人家堂堂传梁太子爷,业界里闪闪发光的明星,自己算哪门子玩意儿,好听点混了个教授级,到底了还不是个见不得光还没好性子的私生子,大庭广众的,总不能让他难堪。
可能气的是自己吧。
这么想着想着更憋屈了,锤了人家玻璃柜面一记猛的,给里头躺在太师椅上玩着水果消消看的老板也吓了一记猛的。
老板老花镜都滑到鼻尖,快步走了出来,问:“要什么?”
陈彦琛没气完,越气越晕,撑着柜面气鼓鼓地闷声嘟囔:“酸奶”
“什么东西?”老板没听清,但酒鬼没少见,看他醉醺醺的模样以为他来捣乱,立刻赶人,“走走走,别在这里捣乱”
正巧,一个人影飞快地闪了过来,在老板之前把人罩进了自己怀里,扫了码付了钱,说:“老板,一瓶酸奶,香草味,谢谢。”
连哄带骗才把人带到车上,还是气鼓鼓的,坐在副驾上也不知道绑安全带,红这一张脸就是不要说话,跟那河豚一样,白里透红,眼皮子耷拉着,长睫毛扒在上面,招人怜爱。
梁仲曦忍不住戳了戳他脸颊,陈彦琛把他手甩走。
梁仲曦越觉得好玩儿,又戳了一下,没想到河豚不乐意了,转过身别过脸对着车外边,不让摸也不让看了。
没辙了,只能用酸奶博红颜回眸了,梁仲曦把酸奶戳好吸管递过去,摇了摇:“酸奶再不喝就不好喝咯。”
陈彦琛一把抢过酸奶,喝的一嘴酸甜,还了句酸的:“还是上回的男朋友吗?”
梁仲曦:“酸奶酸吗?”
陈彦琛仔细回味:“还行。”
梁仲曦偷偷凑近去:“我看挺酸的。”
陈彦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着了道,恼羞成怒转过身,一回头就被人稳当当地亲上了,想推开,胸肌结实,推不动,想扭头,被人钳住了下巴,扭不动。
梁仲曦:“我从来不骗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彦琛脱口而出:“你不骗我,你也不告诉我。”
说完又蔫了,自己没告诉对方的事情还少吗,早上那沓照片还在办公室抽屉里躺着,哪儿来的脸怪对方。气不起来了,也抬不起头来了,捏着的酸奶也喝不下了。
梁仲曦手掌抱着他脑袋:“那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行了没?”
陈彦琛低着头,扒拉着他手腕,嘟囔:“回家吧,头晕。”
保时捷在夜路上跑,应陈彦琛需求,天窗给开了条小缝,晚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陈彦琛眼睛痒痒的。
车上坐得稳当,吹着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回到停车场从车上下来,像一脚踩在了棉花上,浮浮的,差点儿没摔着。
梁仲曦搂着他,回了家,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神儿直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点像一只企鹅。
给他热了杯牛奶,陈彦琛双手抱着,梁仲曦挨着他坐下,见这人呆愣愣的,脸色通红,也不知道喝上一口,想来是酒气没过,摸了摸他的脸,滚烫的,又摸了摸手,冰冰凉的,说:“先把牛奶喝了,解酒。”
这时的陈彦琛迷迷糊糊,倒是听话,嘴唇碰着牛奶,舌尖卷了一卷牛奶,也不知道卷进了多少。
他忽然转身面向梁仲曦,花白的牛奶沾着他上唇边儿,眼神直勾勾的却不敢看对方。
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白皙的脸蛋儿通了点红晕,梁仲曦抹去那点儿牛奶:“怎么了?”
陈彦琛想了好一会儿,忽然凑到梁仲曦面前,剩下一指距离,问:“你今晚是借我去谈生意的你说,这两笔生意要是谈成了,那是不是也有我的功劳?”
这人这般行为,梁仲曦心里本来预备着他是不是要问自己借一百万,没想着竟只是来邀功,他笑说:“生意谈没谈成,都是你的功劳。”
陈彦琛垂着眸,也不喝牛奶,他小声又问:“如果是我的功劳那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能原谅我吗?”
梁仲曦歪着脖子凑去找他的脸,本是想哄他,可见对方并不像是玩笑或者撒娇,反而把脸转开不让他蹭,心里愣了一下,将牛奶杯子从他手里拿走,托着他脸颊,柔声细语:“我哪一次怪过你?”
“你有的。”陈彦琛头脑昏的,吹了一路的风轰轰轰,现在安静下来,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凑着这个口子一下子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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