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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的声音卡壳了。
他想说“只是气他瞒我。”,想说“只是怕他真的跟你走。”
可那些话撞在喉咙里,全变成了酸涩的哽咽。
他想起白盏在审讯室里红着眼眶说“我没有骗你”,想起对方被跪在地上时膝盖撞出的闷响,想起医疗室里那句“你也配”说出口时,白盏瞬间惨白的脸。
那些被他“惩罚”的东西,那些被他用冷言冷语包裹的恐慌。
此刻全变成了淬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脏。
“只是赌气?”
陆知昭挑眉,脖颈上的藤蔓仍在渗血,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用‘他是棋子’‘玩腻了’这种话赌气?萧烬,你对‘爱’的理解,是不是和虫族的生理构造一样扭曲?”
萧烬猛地攥紧拳头,荆棘藤蔓突然暴起,将陆知昭狠狠掼在舱壁上。
金属凹陷的巨响中,他嘶吼道。
“我没说不爱他!”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军雌的肩膀剧烈颤抖,灰蓝眼瞳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冷硬,只剩下濒临崩溃的脆弱。
“我只是……只是受不了他骗我,他明明说过在乎我,明明在死斗场哭着求我认输,怎么转头就能跟你发消息?我只是气……只是……”
只是怕……
怕那份在乎是假的,怕自己在这场感情里像个傻子,怕那个会背着他偷偷骂他“混蛋”的白盏,从一开始就是别人布好的局。
陆知昭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她抬手按住颈间的藤蔓,指尖凝聚起淡紫色的能量将荆棘逼退半寸。
“气?你气的从来不是背叛,蠢货。”
她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精准剖开萧烬的伪装。
“你把‘气’藏在‘背叛’的幌子下,用审讯和囚禁逼他低头,萧烬,你敢承认你根本受不了他有一丝一毫不属于你吗?”
陆知昭顿了顿。
“你想知道真相,不来问我反而去逼他?你们这种人才最无趣。”
萧烬的呼吸猛地一窒,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
陆知昭的话像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破他层层包裹的伪装。
将那些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偏执与恐慌,赤裸裸地剖在眼前。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从白盏第一次跟他吵架开始,从白盏在死斗场红着眼眶求他认输开始,从对方攥着他衣角说“回家”时微微发抖的指尖开始……
这个雄虫就像颗种子,悄无声息地钻进他心里,生根发芽,缠绕着他的神经,让他在“必须掌控一切”的本能与“害怕失去”的恐慌里反复撕扯。
所以他用监听器试探,用审讯室施压,用最刻薄的话逼对方低头。
他只是想证明,白盏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哪怕用错了方式,哪怕把两人都刺得遍体鳞伤。
“他没有……”萧烬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指尖的荆棘藤蔓因失控而微微颤抖,“他跟你不是一伙的,对不对?”
陆知昭挑眉,脖颈间的血痕还在渗血,她却突然笑了,带着几分了然的嘲讽。
“他要真是我的人,还搞这出干什么?我也不会允许我的人被你这么蹉跎”
萧烬双目血红,死死盯着陆知昭,身后的荆棘藤蔓已经有了暴走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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