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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回答是什么?是没有底线的因为赌气的伤害。
是直到白盏的身体在涅瓦核心的能量中支离破碎,他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三年来,每一个夜晚,那些画面都反复凌迟着他。
他以为流泪、忏悔、学着做他喜欢的蛋糕、放下所有尊严去乞求,就是爱了。
可直到此刻,被霍洛克一语点醒,被白盏那句“不合口味”和“滚”彻底击垮,他才像被泼了一盆冰水,骤然清醒。
是的,霍洛克是对的。
他不懂爱。
他所以为的“爱”。
不过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是打着占有旗号的伤害,是极端又自私的索取。
他从未真正试着去理解白盏想要什么,从未尊重过他的意愿和感受。
他只是在用自己扭曲的方式,一味地强加,得不到预期的回应,便陷入更深的偏执和疯狂。
三年前,他的“爱”里充满了怀疑、控制、算计和毁灭欲。
三年后,他的“爱”更是笨拙的可笑,愚蠢的让人厌烦。
这根本不是爱,这是病。
一种名为“萧烬”的、无药可医的绝症。
所以白盏不原谅他,是应该的。
所以白盏用看尸体一样的眼神看他,是正常的。
所以他那杯甜到发苦的三倍蜂蜜蛋糕,活该被嫌弃。
一股比矿道坍塌时更甚的冰冷绝望瞬间攫住了他。
这不是赌气,不是一时情绪,而是真正认知到本质后的……万念俱灰。
他之前所有的纠缠,所有的痛哭流涕,所有的卑微乞求,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因为他连最基本的“爱”是什么都没搞懂,他给出的,自以为是“爱”的东西,对白盏而言,只是持续不断的伤害和骚扰。
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求一个“重新开始”?
他连“开始”的资格都没有。
“呵……”
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嗤笑从他苍白的唇间溢出,充满了自嘲和彻底的无力感。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帝国据点那栋最高建筑的方向,白盏的办公室就在那里。
灰蓝色的眼眸里,最后一丝执拗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和认命般的空洞。
霍洛克说得对,他不适合。
他的靠近,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一种灾难。
除了让白盏更厌恶,让他自己更痛苦,没有任何意义。
放手吗?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蜷缩起来。
但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那片死寂的废墟里扎下了根。
或许……这才是他唯一能做的、稍微像点“正确”的事情。
尽管这点“正确”,对他而言等同于凌迟。
他扶着冰冷的金属护栏,极其缓慢地、挣扎着站起身,仿佛耗尽了全部的气力。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像是要将什么彻底埋葬。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跄地、却异常坚定地,朝着与帝国据点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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