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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像是因为腰上揣了三百两雪花纹银,邹五魁腰背都挺直许多,看上去甚是怡然自得。
他朝县城东门踱步走去,一边走,一边想,脸上露出笑意。
“哎呀呀,反手间便赚了三百两纹银,老子还当真有大才大能。
现在就等着朱家庄被当成反贼剿杀完,届时人死债消,之后老子再回来找那武县尉要个清白身份继续逍遥,嘿嘿嘿……要是朱家庄没垮,也与老子没多大关系。”
这般想着,他心中乐呵呵。
刚离开县衙不远,这时,丁良从一旁的巷子走了过来。
邹五魁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警觉,立刻含笑问候道:“哥哥!”
丁良恩了一声,见他眉开眼笑的,便知道他顺利领了赏银,当下问道:
“你如今要留在县城里还是要出去?”
邹五魁微笑回道:
“自是出城去,到康乐县寻我一表舅兄弟,在那边暂居,不然留在城里弟弟吃哪里?住哪里?”
丁良点了点头,说道:
“既如此,我送你出城。如今城内被县尉大人戒了严,一般人出城入城都需严加盘查,你如今还算朱家庄庄客,怕是出不得去。”
邹五魁闻言,心中大为感动,连连谢道:“多谢哥哥,原来哥哥在此等弟弟是因为此事,弟弟还以为……”
说到这,他立刻闭紧了嘴巴,他还以为丁良等他,是要来分自己三百两雪花纹银的赏银的,看起来倒是自己误会了。
丁良貌似听出了邹五魁的言外之意,目光微沉,淡淡道:
“贤弟误会了,县尉大人上任不久,阳谷县便日渐天清气朗起来,为兄如今在他治下,免不得自约束己身,言行举止均日渐端正,以免惹其不喜生厌。”
“原来如此!”邹五魁面露恍然。
丁良恩了一声,紧接着语气略微严肃道:
“便是如此!今日来相送贤弟,一来是贤弟立功得赏,为兄该来相贺。
二来是想问贤弟,方才贤弟没在县尉大人面前说起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吧,类似于为兄以前在神仙林寻欢作乐那些尴尬事!!”
邹五魁也算人精,闻言瞳孔微震,脸上动容,立刻知道丁良是怕他以前在神仙林的尴尬事被武植在自己嘴里问出来,从而影响到了他在上司心里的印象。
当下他连忙摆手说道:
“没有的事,方才县尉大人并未问起哥哥,便是问起哥哥,弟弟又怎会乱说?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哥哥切莫忧虑此点,弟弟愿指天誓为证!”
说罢,他举起右手,立起三个手指,赌了一个毒誓。
继而将刚才在县尉厅堂的事和盘托出,一个字都没敢隐瞒。
他可是知道丁良面上和他称兄道弟,但内里凉薄阴狠,自己可不愿招惹这厮。
当下邹五魁心里啧啧有声,寻思道:
“倒是没想到,丁良这厮被那武县尉压得服服帖帖,当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丁良见他言之凿凿,并无半分躲闪撒谎之意,当下含笑点头,脸上露出熟络之色,说道:
“贤弟言重了,为兄也就简单一问,并不碍事!既然贤弟都赌誓了,那为兄自是信你,走,为兄送你出城。”
说着,他搂住邹五魁的肩膀,很是亲近
邹五魁讪讪一笑,没再搭话。
两人踏着雪,踱步来到县城东门,在守城门的衙役见到是丁都头带的人,自无有疑,登记完邹五魁出城信息后,便让他出去了。
邹五魁出了城,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回头和丁良挥了挥手离别,继而转头快步离去。
可当来到神仙林和康乐县的岔路口时,他舔了舔嘴唇,踌躇起来。
沉吟片刻后,邹五魁脸上一狠,喃喃自语道:
“他奶奶的,便是花上一百两再去赌几天又如何?爷现在可是有三百两,就赌一百两!多一两都不赌!便是输掉一百两,剩余二百两也足够我接下来的开支。
再者说,倒霉许久,爷的运气也该好了,说不得近日时运亨通,爷这一百两直接翻倍成一千两呢!
赚上银钱,我五爷也找几个春楼花魁来玩玩,享享齐人之福,如此这般岂不美哉?也不枉我近些日子这般辛劳啊!”
“嘿嘿嘿……”
这般想着,邹五魁面带喜色,径直朝神仙林而去,来到神仙林,他寻了间不是朱家庄的赌坊,揣着银子走了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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