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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谦在裴舒望家里住了有半个月。
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她的姐姐似乎才想起来还有她这么个妹妹,准备来接她回去。
坐在地板上收拾东西,宋谦将衣服迭好放进背包里。对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亲人,她有诸多的好奇,心情也有些紧张忐忑。
将背包的拉链拉好放到床边,宋谦起身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除了一个正在休眠中的家用协作单位外,空空荡荡的,裴舒望最近回来的都很晚。
外面下起了小雨,宋谦走到窗边垂眼向外看,路灯的灯光将扑簌滴落的雨滴照的清清楚楚。现在已经接近凌晨,外面偶尔还是能看见有人走过。有的人打着伞,也有的人冒着雨脚步匆匆。
半个多月过去了,她有时还是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一样。
她刚刚从窗边离开,便听见开门的声音。
裴舒望走进来,头发上沾着水珠,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些。看见宋谦站在那,有些惊讶,“你还没睡?”
宋谦给她找了一条毛巾,裴舒望接过来向她道了谢才听到她开口,“我有点睡不着。”
裴舒望有些疑惑,一边脱了外套一边走进来,宋谦闻到她身上有股酒味。
单纯的酒精味,并不是那天在她身上闻到的那股味道。
裴舒望闻言有些疑惑,继而似是明白了她心中所想,朝她笑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更能凸显出她的柔和,“傅浅是个很好的人。”
她很清楚也很理解宋谦心里的忐忑不安,她也是这样。
“她各个方面都很优秀,也十分地有人格魅力。”
裴舒望眼里的傅浅就是这样。
抛开她家庭,她的学识还有个人能力,是她身上最大的闪光点。
有人认为她过于自大狂妄,但她的内在与外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能支撑起她狂妄的资本。
荒淫,浪荡,私生活混乱。这是她最开始认识傅浅时从别人那里接收到的信息,傅浅也的的确确是如同他们说的一样。
但裴舒望一直认为傅浅并非如此的表面,真实的她和别人眼里的她有很大的差别。
“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忧,平常心就好。”
宋谦和裴舒望并排坐在沙发上,宋谦闻言侧过头看向她。
裴舒望也在看着她,偏暖黄的灯光打落在她身上,宋谦从她的眼里从她身上的各处,都看到了自己从未体验过的温情。
宋谦觉得,裴舒望身上也有一种魅力。
让人觉得安心、值得信靠的魅力。
傅浅是第二天傍晚才来裴舒望家里接宋谦的。
接到傅浅发来的通讯的裴舒望带着宋谦下了楼,裴舒望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走在前面,宋谦背着自己的双肩背包跟在她身后。
傅浅的车停在临时的停车位。傅浅姿势随意懒散地倚靠着车身,金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拢在脑后,有几缕零零散散地垂落下来。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细框眼镜,金属镜框在阳光下折射出浅淡的光泽。指间夹着支细长的烟,火光明明灭灭。
傅浅率先看向走在前面的裴舒望,而后目光随意地扫过在她身后跟着的宋谦身上。
宋谦看着那张与自己十分相像的面容,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下来。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宋谦的眼里便只能容纳下她一个人。胸腔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目光的第一次接触,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里潋滟流光。她们明明差不多高,此时明明是平视,宋谦却感觉傅浅是在睥睨着她。
眼前的人仿佛神明一样,自己则是卑微如尘土,想尽一切办法也想要得到她的一丝垂怜。
离她越来越近,她似乎又在空气中闻到了那曾在裴舒望身上闻到过的,让她魂牵梦萦的酒香。辛辣醇厚的味道充满了攻击性,却又勾的人心神荡漾。
傅浅的目光却只在她身上扫过一瞬,便又重新落回到裴舒望身上。
翻江倒海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仅仅是眼神之间的交流,宋谦便敏锐地察觉到她们之间的不一般。
宋谦被裴舒望从身后拉到身前。
“走吧。”
宋谦听见傅浅开口,这是她的姐姐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抬头看向傅浅,傅浅扫了她一眼,神色淡淡的,抬手示意她上车。
回头看了看裴舒望,裴舒望没说话,只带着笑朝她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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