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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坎特斯闭紧了眼,下一秒他冷不丁伸出手死死掐住了兰瑟的脖子。
“闭!嘴!”
眼前又一次模糊,咬牙切齿的两个字,伴随着某种灼热的液体一同坠落。
坎特斯咬紧牙,他厌恶他虚假爱恋的眼,厌恶他满口谎言的嘴,厌恶他湿漉颤抖却不管不顾的触碰,厌恶他孤注一掷般的决绝。
兰瑟到底在图谋什麽,他到底为什麽要这样。
不,他至始至终还是被牵着鼻子走,他不能犯贱,他不能重蹈覆辙。
模糊的热意中坎特斯看见脸上涨红的兰瑟费力朝他伸出了手,颤颤巍巍的手伸向了他的脖子。
来吧,来反抗他,拼命挣扎,来打倒他!就像上辈子那样,拧打到头破血流,撕咬到鲜血淋漓,就像上辈子一样。
坎特斯咧开了嘴,他近乎期待地看着兰瑟朝他伸出来的手。
然而,下一刻,他的脖子被柔柔一握,随即紧紧抱住了。这不是困兽挣扎时的撕咬和拧掐,而是亲密无间爱人互相安慰的拥抱。
坎特斯手中的力道下意识一松,他愣住了。
他听见剧烈咳嗽的呼吸声,眼泪混着口水流进了他的脖颈,他感受到了单薄胸膛的震动,剧烈的心跳,一声连着一声,好像在笑。
他低下头。
他看见了缩在他怀中费劲笑着的兰瑟,他的眼角无意识流淌着泪水,他闭着眼缩在他怀中仿佛得到了宝物般,嘴角挂着胜利者的笑。
我爱你,坎特斯。
我爱你,坎特斯,我爱你,我爱你——
他再次辨认出兰瑟含糊不清的话语。
这一切仿佛成了魔咒,曾经无比渴望听见的话语此刻一遍遍在他耳畔响起,锲而不舍丶不知疲倦,仿佛渴血而生的藤蔓,扎进了他的皮肉,穿透他的骨骼,势不可挡地和他长在了一起。他生他生,他死他死。
记忆中矜持淡漠的高岭之花碎了一地,在他怀中缠绕的是蛊惑的妖鬼。
他想,这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他想,这一次他绝不会心软,他想,这一次他不能再犯贱。
呜哇,呜哇——
那是变了调的告白,一遍又一遍,兰瑟知道坎特斯不相信他,没关系,他会一遍遍重复,一千遍一万遍,就算永远封住他的口,他也会吱吱呀呀唱着报废的曲调,直到磨平坎特斯的耳朵,直到灌满坎特斯的心。
他爱坎特斯。
这是他在阴冷无边的牢狱中,在几度濒死的绝望中发现的真相。
他本该早早死去,可他却怀上了坎特斯的蛋,这颗蛋让他痛不欲生,没有雄虫信息素滋养的孕雌会崩溃发疯,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坎特斯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身边。
他们不停地做,不停的做,不停的做,不停的做。
他安慰自己这不过是孕雌激素的影响,可後来他在墙壁上刻满了坎特斯的名字。
时间是可怕的东西,习惯更是,香园暗室中弥漫的腻香,吊顶上垂下的锁链,四面八方摆满的镜子,还有那所有隐秘难宣的一切,七年的强取豪夺早已经刻入了他的骨髓。
他想死却不能死,他的命要留着生完坎特斯的蛋。
他真的爱坎特斯吗?他不知道,什麽是爱,高尚的爱还是卑劣的爱,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无尽的阴冷和黑暗将他扭曲,他离不开坎特斯,意识到真相的那一刻每一天都成了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杀了坎特斯也亲手毁了自己。
现在多好,一切都重来,他想,他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得到坎特斯。
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一切。
他爱坎特斯,卑劣地爱着甚至献祭灵魂。
鞭子被一点点抽出,兰瑟痉挛着仰着头笑,他像是不知疲倦的夜莺,一遍又一遍唱着蛊|惑坎特斯的歌。
鞭子被甩在地上,沾染的血迹混着水光弄脏了地毯,兰瑟瘫软的身体缠紧了坎特斯。
他笑了起来。
胸腔起伏的震颤混着口中含糊扭曲的曲调,天花板上的镜子映出了荒诞又凄美的画面,雄虫抱紧了满身印记的亚雌,宛如一脉通生的双生花,紧紧缠绕。
我爱你,坎特斯~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坎特斯~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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