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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林府对峙丑态尽现（第2页）

宝钗哭得更凶了，连忙辩解，她清楚地知道，薛家虽不如往日鼎盛，却也有几分薄产，兄长薛蟠即便不成器，也绝不会让她流落街头。

她之所以落到这般境地，不过是自己贪图贾府的富贵，不愿回薛家受委屈，如今算计落空，才只能找借口博取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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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贾府待了这些年，早已习惯了那般日子，薛家如今落魄，兄长又不成器，母亲也向来偏心兄长，我回去了也不过是看人脸色，若不为自己打算，日后该如何生存？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求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原谅我这一次！”

“为自己打算？”

黛玉忽然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也愈凌厉，周身的威压更甚，让宝钗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连哭声都小了几分，“为自己打算，便可以抛却廉耻，偷奸耍滑？为自己打算，便可以忘恩负义，趁火打劫？贾府待你不薄，平日里锦衣玉食，老太太与王夫人更是一心想让你做宝二奶奶，你却在贾府落难之际，釜底抽薪，偷藏财物，这般行径，也配说自己是‘被逼无奈’？”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宝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鄙夷与唾弃，毫不掩饰：“你薛家虽不如从前，却也不至于让你饿死冻死，你不愿回薛家，不过是嫌弃薛家落魄，贪图贾府的侯门富贵，不愿放下你那点可笑的身段。

你总想着依附旁人，靠着算计与伪装谋取利益，却从未想过，凭借自己的能力立足于世。

我林黛玉当年在贾府，不比你更难？

无父无母，寄人篱下，可我从未像你这样，卑躬屈膝、偷鸡摸狗，从未想过趁人之危、捞取好处！”

“我如今能有自己的府宅与产业，能有今日的光景，不是靠依附谁，不是靠算计谁，是靠我自己的双手，靠我自己的才智，一步步闯出来的！”

黛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底气，“而你，薛宝钗，一辈子活在虚伪的面具里，一辈子靠着攀附与算计过日子，骨子里自私凉薄，毫无风骨，我林黛玉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只会依附别人、趋炎附势的小人！”

宝钗被黛玉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无地自容到了极点。

黛玉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破了她的伪装，戳中了她的痛处——她贪图富贵，她虚伪自私，她不愿靠自己，只想依附旁人，这些她极力掩饰的丑陋，如今都被黛玉当众揭穿，比被贾政打骂、被下人们嘲讽还要难堪百倍。

她想反驳，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咽回去——黛玉说的都是事实，她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眼泪混合着额头的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狼狈又可怜，却半点换不来黛玉的同情。

紫鹃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语气嘲讽：“薛姑娘，我家姑娘说得没错，你如今的下场，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当年你在贾府，处处针对我家姑娘，如今却来求我家姑娘帮忙，未免太可笑了些。我家姑娘心地善良，却也不是滥好人，你还是早些走吧，别在这里自取其辱。”

宝钗知道，黛玉绝不会帮她，再在这里纠缠下去，也不过是徒增屈辱。

她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酸痛难忍，走路都踉跄不稳，只能狼狈地捡起地上的衣物，紧紧抱在怀里，不敢再看黛玉清冷的目光，也不敢再看紫鹃鄙夷的眼神，低着头，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暖阁。

走出林府大门时，寒风再次吹过，冰冷刺骨，夹杂着行人的指指点点与低声嘲讽。

宝钗站在街边，看着林府朱红的大门缓缓关上，将那份繁华与体面彻底隔绝在她之外，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她悔恨自己太过贪心，悔恨自己太过虚伪，悔恨自己一心想攀附富贵，最终却落得这般众叛亲离、无家可归的下场；她不甘自己一辈子算计，却始终比不上黛玉，不甘黛玉能摆脱贾府的束缚，活得风生水起，而自己，却只能在绝望中挣扎。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她所做的一切，都只能由她自己独自承受。

暮色渐浓，街道上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着她狼狈不堪的身影，她站在原地，茫然无措，不知该往何处去，只能在无尽的绝望与悔恨中，寻找那一丝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而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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