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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子清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散着柔和灯光的白炽灯,他怔怔的盯着那盏灯,直到眼睛出现重影。
罗子清移开眼神,挣扎的爬起身,他擦掉眼角流出的眼泪,猛然现自己被砍断的双手完好无缺的长在自己身上。
噩梦吗?
“你刚刚的痛苦已经结束了,现在又是全新的开始。”
罗子清茫然的看向说话的女人。
郑医生见罗子清那副痴傻的样子也不打算多费口舌,只是说道:“你的第十九次捉迷藏现在开始,躲藏时间半个小时,现在开始计时。”
愣的罗子清唯独对“捉迷藏”三个字有了反应,他蹭的一下从病床上滚了下来,然后连滚带爬的向走廊深处跑去。
看着罗子清慌乱的背影,郑医生笑出了声,“看来真被折磨怕了。”
罗子清在走廊上狂奔,眼中所见都像打马赛克般模糊,但他不在乎,他只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可是自己应该藏哪儿?自己又能藏哪儿?
罗子清脚下一空,摔倒在了地上,他抬起手,粘稠的触感之下是一片鲜红。
血,到处都是血,自己不管躲藏在哪儿,迎接自己的都是鲜红的未来。
“哈哈哈哈哈。”
罗子清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揉搓着脸颊,闻着那腥臭的血腥味,他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
“罗子清?罗子清你怎么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罗子清的笑声,罗子清瞪大个眼努力看向声音的来源,模模糊糊的身影越靠越近。
“夏。。荷?”
夏荷正在支付赐福的代价,突如其来的大笑声倒把他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鬼来抓自己了,结果循声望去,却只看见不远处一个满脸血污的男人正趴在地上不停揉搓着自己的脸颊。
夏荷将罗子清扶了起来,诧异道:“怎么把搞成了这样?”
“我。在玩。捉迷。藏。”
罗子清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说出来的每个字都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夏荷觉得奇怪,“你也玩捉迷藏把自己玩傻了?”
罗子清没有回答,他挣脱夏荷的手,靠着墙边坐了下来。
罗子清的思维虽然犹如浆糊般乱成一团,但视野却慢慢变得清晰,他呆滞的看着地面,一具具破烂的尸体出现他的视野中。
“我跟你说,我也玩了捉迷藏,我躲在一个斗篷里,结果里面有个上吊的女人。”
“你猜怎么着?这天花板上全是上吊的人,我还遇见了一个被莫以欢挟持的幸存者,我才知道他们原来是为了找地方藏才选择把自己吊在上面。”
“你玩这捉迷藏玩了多久,有没有度过两个小时?”
夏荷在罗子清耳边喋喋不休,但罗子清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咬着指甲,看着那些肠穿肚烂的尸体心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只要躲进他们的身体里就行了吧?”
“啊?你说什么?”夏荷没听清楚。
罗子清抓住夏荷的双手,脸上挂着癫笑,语气狂热地说道:“对,没错,这样一定行得通,之前我藏的地方都是他们安排好的地方,不不不,整座医院都是他们的地方,所以我们所有躲藏的地方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我们应该找个新地方,找个不被他们掌控的地方。”
听着罗子清语无伦次的话语,夏荷意识到不对劲,这哥们儿怎么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他抽出被罗子清握住的双手,问道:“你说了这么大一堆我一句都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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