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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高大的身躯突然僵住,手中的鬼头刀“当啷”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他缓缓转过“头”,他没有头。
巨大的十字架插在脖颈血肉模糊的断口处,替代了他的“头”。
十字架不知用什么木头雕琢,纹路里嵌满了黑的血渍,新旧交叠,浸透了无数亡魂的哀嚎。
十字架中心处有一颗裸露的骇人眼球,周围布满了神经,凸起鼓动间阴冷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霍澜身上。
苦难圣堂核心成员之一,诸眠地46号实验室的行刑人,虔诚十字。
霍澜挥了挥右手,“能说话吗?”
“白驹基金会的入侵者?”
十字的声音浑厚有力,直接在霍澜的脑海里响起。
“还以为你没有声带说不了话,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事。”
“既然你能找到这个夹层,看来黑锈真的是内鬼。”
防毒面具里霍澜挑了挑眉,“黑锈?什么东西?”
“黑锈是代号,是46号实验室关押的受难者,也是向你们白驹基金会告密的背叛者。”十字拖起鬼头刀,“他告诉你杀了我就能解除房间的禁制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本想用道具进入房间内部,却没想到出了岔子,进入到这个夹层空间。”
霍澜摘下右手的黑手套,“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给我透露了信息,只要杀了你,房间里面的人就可以获得自由了吧?”
“你可以试试。”
十字用鬼头刀劈斩向霍澜,霍澜灵巧躲避,右手触摸到刀面,指尖划过,鬼头刀瞬间被莫名的力量蚕食,只剩下刀柄。
十字松手后退,张开双臂,脖颈处的十字架微微震颤,房间内部所有挂着的人皮飞向墙壁粘连在一起,竟把房间内四面八方都覆盖。
霍澜好奇地打量四周,“结界?”
十字挥手,掀起了一阵劲风吹过霍澜。
风是普通的风,掠过霍澜,却让她全身一阵刺痛。
霍澜抱住双臂跪了下来,这种痛感如针扎,刺穿了霍澜的七窍。
“在这间屋子里,你的痛觉被放大了上万倍。”十字走到霍澜身边,伸出黝黑的食指隔着衣服轻触到霍澜的手臂。
轻轻一指,便让霍澜体验到了钻心的痛苦。
“现在的你只要移动就会遭受痛苦,你又怎么杀了我?”
“你自己...不会疼吗?”霍澜说话时嘴巴的闭合都引起口腔的疼痛。
“我的赐福自然是能摒除我自己。”十字捡起地上散落的一枚鬼头刀碎片,刺入了霍澜的后颈。
霍澜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十字一脚踩爆了霍澜戴着防毒面具的头,随后意兴阑珊地自言自语:“这么久了没出去,白驹基金会的直属部队这么弱了吗?”
“不过我也只遇见过那个叫‘风’的女人,她隶属于什么部队来着...”十字拍了拍头上的十字架,“「呼啸」...「咆哮」?不知道这支队伍有没有进来,当年她削掉了我的头,这么久了也该把这笔账算清楚了。”
十字拽着霍澜的腿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从天花板上取下了一个铁钩,提起霍澜的尸体将其挂在了铁钩上。
十字找出一把砍刀,打算把霍澜的尸体开膛破肚。
没曾想刮开霍澜的衣服,她赤裸的身体上却布满了漩涡。
十字感到疑惑,十字架上的眼睛不断乱转,“为什么死了赐福还存在?”
“那就证明我还没死。”霍澜的声音在十字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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