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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血雨持续不断地下,整座天地都浸染在一片猩红中。
一层厚重的血雾徐徐升起,遮蔽了整座城市。
苍穹裂缝中那颗漆黑巨眼漠然俯瞰着下界众生,没有情绪,没有波澜,仿佛在凝视一群蝼蚁的挣扎。
白驹基金会的成员一个接一个砸落在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匡似予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她笑意温婉,字字轻柔,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夏荷,你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不甘,都会被极致的暴虐践踏成灰。”
夏荷没有言语,他立于血雨中,仰头直视那颗吞天巨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便已经身处白驹基金会的总部之中?
是进入第一座城市?
还是在踏入黑塔之中?
亦或是在辛不安的“接待”下,走进了那酷似巢穴的建筑?
夏荷想不出答案,进入天堂后,他所遭遇到的一切,包括重复的循环,除了诡谲没有半分“破绽”。
但此刻,夏荷心里没有一丝畏惧,反倒低笑出了声,“真是好手段啊,让我陷在追寻的道路上,寻找一个就在眼前的答案。”
“本来我们是想让你困死在这儿,慢慢用白驹基金会的战力消耗你,但没想到你能剥夺赐福,照这样下去,你会强大到我们无法掌控。”
匡似予结成“花状”的手掌合拢,“所以我们现在就得把你按死在这儿。”
白驹基金会的成员如同得到了指令般,在血雾的干扰下,向夏荷起了冲锋。
苏湫等人见状,齐齐向夏荷方向聚拢。
霸主与白驹基金会对撞在了一起。
中年男人扶起行将就木的黄寺伀,“你还能战斗吗?”
“不...不行...”黄寺伀吐着血,轻轻推了推男人的手臂,“别...管...我...”
“虽然在天堂不会死,但要是放任你不管,你很有可能会被他们带入那个‘羊圈’。”
“没...事...”黄寺伀口齿不清,他想要让男人去帮夏荷。
“哐”的一声巨响。
一只手臂从黄寺伀身后,贯穿了他的胸口。
浓厚的血雾里,一个白驹基金会的成员不知何时逼近到了二人身后。
黄寺伀已经无力再使用「偏移」,他用尽最后力气推开了男人,死死抓住胸口的那只手。
男人暴怒,手心凭空出现一把漆黑的长枪,扎向白驹基金会的成员。
成员抓着黄寺伀,撞向男人的枪尖。
男人见状偏移了黑枪。
成员趁机顶着黄寺伀向前。
黄寺伀重心后仰,张嘴咬住成员的脸,减缓了他的度。
黄寺伀咬下成员的脸皮,对男人怒吼:“不要犹豫!”
男人重新握紧长枪。
长枪贯体的声响沉闷炸裂。
枪尖穿透过白驹成员的胸膛,也一并刺穿了黄寺伀单薄的脊背。
温热的血顺着枪身滴落,混着漫天血雨淌进泥泞地里,积起一汪刺眼的猩红。
那名白驹成员脸上皮肉残缺了一块,露出森白颧骨,却不见半分痛楚,他的眼底只剩刻入骨髓的麻木暴虐。
成员被长枪钉在原地,但手臂仍旧死死扣着黄寺伀的胸骨,指他尖力,硬生生抠碎了连片的血肉。
黄寺伀死死咬着对方残存的脸皮,牙齿嵌进骨血,死活不肯松口。
中年男人从不是心慈手软之辈,黄寺伀的决绝把他的所有恻隐尽数碾碎。
男人手腕旋拧,漆黑枪身在两具躯体之内绞转。
两股血肉同时炸开。
基金会成员的上半身直接被绞得崩裂溃散,白色的衣袍碎成烂布,伴着血沫漫天纷飞。
而黄寺伀小腹以下的身躯也被余波震碎,只剩下半截残破的上半身挂在枪杆上,无力地垂落着。
天堂无人真正消亡,可痛苦会积累,意识会崩塌。
他们不会死,却会被打碎形态、剥离自我,最后被拖入那所谓的“羊圈”,彻底沦为【神】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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