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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之:“有什么问题?趋利避害是人类天性。”
“就算是父母长辈,就算对方很照顾我?”
纪安之:“我跟我妹都会耍心眼呢,有什么问题?”
“且不说凌爷爷这个外人,单说你爸妈。过去你受的苦,你要不要原谅他们,都是你说了算,我没资格评判。”
穆景森:“你有资格,你评。”
纪安之:“……少来,吃苦的人不是我,我不评。”
穆景森握紧他:“你知道,你如果希望我对她们好,我一定不会让他们难看的。”
纪安之反握住对方,耐心道:“跟我没关系,我的态度不重要。不管你想怎样跟父母相处,我都尊重,世界上没有什么必须和一定,你也没有跟他们势同水火,你只是不热情而已,不用太紧张。”
穆景森:“看起来他们要通过你来打关系牌,我不确定以后你会不会有足够的决心。”
纪安之笑了:“你忘了一件事。”、
“他们对我而言只是普通人、交情也不深,以后我不敢说,现在我对他们只会保持基本的礼貌。他们就算再打关系牌,难道我还能把他们放在比你还重的位置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被动摇了,我顶多就是带着你去跟他们吃吃饭、过年过节给他们送送礼,还能干什么?难道我过几年希望你对他们好一点,你就不会听我的吗?”
“不会。”穆景森立马道。
纪安之:“你看,这不就得了。”
晃了下他的手,“总之啊,你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管我怎么想,在你父母这一块,我怎么想取决于你怎么想。”
穆景森盯着他。
纪安之犹豫了下,道:“不过,砚芸那边……各算各的哈。”
穆景森:“……”
纪安之:“你别这样,我跟砚芸再怎么也是同学,她还帮过我大忙——”
“她当年借你多少钱?我三倍还她。”穆景森打断他。
纪安之无奈:“别闹,这种忙是给钱就能了的吗?”
穆景森皱眉:“就不能离她远一点吗?”
纪安之白他一眼:“她生孩子之前我们都两三个月才吃一顿饭,还要怎么远?”
穆景森:“两三个月就聚一次?”
纪安之:“……这频率还算高吗?”
穆景森冷声:“纪韵芝仿佛一个月也就跟你吃一次饭。”
纪安之:“……我那不是太忙了吗?我原来忙成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的。”
穆景森当然知道。他哼了声:“这么忙,还要抽出时间跟穆砚芸聚餐,真是难为你了。”
纪安之摸了摸鼻子,带着心虚解释:“我大学那会儿太忙了,连舍友都很少交流,朋友少,就她经常找我,还给我带吃的喝的,性格也不错……就维持下来了,不是我故意只跟她来往的。”
穆景森眸底闪过心疼,抱住他,道:“我知道。”
他咬了下后牙槽,“来往就来往吧,不过以后你们聚餐我要一起。”
纪安之:“……”
懒得搭理闹别扭吃飞醋的家伙,转身去洗澡。
穆景森跟在后面:“为什么不说话?”
纪安之头也不回:“圈子不同不要硬融,好吗?”
“我不融,我到时只吃饭不说话。”
纪安之:“那你吃外卖吧,我会给你送外卖。”
“……”
“——你进来干什么?我洗澡——带你吃带你吃,行了吧?喂——”
……
俩人赶在国庆假期最后一天飞回A市,准备上班。
回家之前,纪安之还带着穆景森去了趟医院看看纪韵芝。
纪韵芝状态还不错,再过几天确定没什么事就能出院,不过石膏得再打几个月。
纪安之还找机会私下问了纪韵芝,确认护工大姐帮忙得不错,就跟对方谈了接下来几个月的到家里帮忙。
钱给得不少,比市价还高一截,护工大姐欣然答应。
纪安之安心下来,陪纪韵芝说话,最后因为频频打哈欠被对方赶走了。
坐上车的时候,纪韵芝的信息随之过来:明天穿个高领一点的毛衣上班吧。
纪安之:“??”
低头看自己的圆领长T和风衣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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