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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景森!!”
金属大门微微震颤。
纪安之死死拽住穆景森:“你特么喝傻了吗?!”他看着金属大门上的凹陷,头皮发麻,怒道,“那是你爸!!”
穆爸也慌乱避开两步,脸色白了又青,不敢置信:“穆景森!你想杀了我吗?!你现在已经疯成这样了是吗?杀——你还是人吗?!”
穆景森推开纪安之,冷冷看着自己父亲,半点看不出醉态。
“穆朝,我是不是人,你跟裴韶琴不是最清楚吗?”
穆爸怒不可遏:“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记着?有意思吗?要不是——”
“可以了。”纪安之打断他,“叔叔,快12点了,阿姨还在家等你,你先回去吧。”
穆爸视线一转,厉声:“跟你有什么关系?”
穆境森也不满:“他走什么?过来吠一顿就跑,当我这里是——”
“闭嘴!”纪安之一拳头砸过去,“没完了是吧?你也进去,不许出来!”
穆景森:“。”
纪安之看他不动,再补一拳:“还不进去?!”
他带了怒,动起手来丝毫不含糊。
饶是穆景森一身肌肉,连着挨了两记,拳头也握起来了。
穆爸神色微动,下意识般伸出手去挡——
穆景森却瞪了他一眼,在纪安之的推搡下,开门进屋。
穆爸:“?”
他怔愣地盯着敞开的大门。
纪安之松口气,准备开口劝他——
咚一声重物响。
敞开的大门亮起了灯光。
穆景森拉着把椅子放到墙根下,一屁股坐下,抱臂看着他们。
穆爸:“……”
纪安之:“……”
算了,不出来浇油就行。纪安之抹了把脸,转向穆爸,“叔叔,景森真的喝多了,他连自己家在哪里都不记得,今晚全是胡说八道,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穆爸的视线从敞开的大门上移开,落到他脸上,问:“你们的关系也是胡说八道的吗?”
纪安之顿了下,道:“这个是真的,我跟景森确实在交往。”
穆爸冷眼:“他要是没胡说八道,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纪安之:“可能我跟砚芸的事情会让你觉得我对穆家、或者景森有什么别的想法,我也理解,但我还是要表明一下我的态度和立场,我喜欢景森,只是单纯看上他。”
他平静地道,“景森是什么脾气,你比我清楚,要是我图钱,我跟砚芸不离婚才能获得利益最大化,何必自找苦吃找上他,对吧?”
穆爸直指核心:“但景森的资产更高,利益更大。”
纪安之叹气:“叔叔,我不缺钱不愁工作,我还没结婚、没父母、没长辈,唯一的妹妹也是高校硕士,以后不愁吃穿……我要是20出头,你怀疑我也正常,但我30了,我要是真图钱,以我的外形,我找个富婆姐姐不是更舒服吗?”
穆爸噎住。
门里的穆景森重重哼了声。
纪安之没理他,继续道:“性向这种东西,大概率是天生的,改都改不了。你可以质疑我跟景森走不长久,但你没必要质疑我的目的。”
“景森年轻优秀还有钱,他要是只是为了玩玩或者别的目的,不需要你多教训,过段时间,等他腻味了自然会跟我拆伙。”
他笑了下,“也因为他年轻,他分手的概率肯定比我高。”
“砰”一声轻响,是穆景森踹鞋柜。
他冷声道:“纪安之,你说什么?”
穆爸:“……”
收回视线,“他如果不是玩玩呢?”
纪安之盯着他:“如果他不是玩玩,那还有什么问题?难道不玩男人玩女人就比较值得骄傲吗?”
穆爸噎了下,然后怒道:“男人跟男人怎么能在一起?结婚生子,才是正道。”
纪安之犹豫了下,没说话。
穆爸:“你也觉得不对是吗?没有结婚生子,哪里来的你们?哪有你们在这里乱搞的可能?”
纪安之叹气:“我刚才说,性向大概率是天性,没法改……这句话你可能没听懂,我翻译一下哈——就是我这种人,对着女人是硬不起来的,结婚只是祸害别人,更别说生孩子了。”
看了眼抱臂冷眼看着的穆景森,他道,“我不知道景森是不是,以我的角度来看,我希望他也是。”
穆爸勃然大怒:“不要拿你的——”
“叔叔。”纪安之打断他,“现在的社会,男女感情能走到婚姻都需要很大的勇气,何况男人跟男人。你现在这么生气,是因为你也认为景森根本不是玩玩的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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