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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碍,都好全了。姐姐给小外甥取名字了吗?”
“取了个小名,叫金儿,我就等着你来,给他取个好听的大名。”
许芋一愣,连忙拒绝:“那怎么能行呢?我只是他的姨母,就算是取名也得先让姐夫来取啊,要不姐姐取也行。”
“我和你姐夫商量好了,就让你取,一来你识字,能取个寓意好些的;二来,若不是你,我们哪里能住得上这么好的宅子?更别说请稳婆、大夫,又是送补品药材,这个名字就该你来取。”
张平也应和:“对,妹妹,你就给金儿取一个名吧,取个好听些的。”
“行,那让我想想。”许芋认真想着。
许芸继续和她闲话:“你说那酒楼好端端为何给查封了?你姐夫如今都没地方去了……”
“你说这干啥?”张平打断,“一会儿妹妹又要给我们操心。”
许芸赶忙改口:“芋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用给我们操心,这孩子难带,你姐夫如今休息,刚好能帮忙带带孩子,否则我这一个人是真弄不过来。”
许芋抬眸朝两人看去:“姐,姐夫,你们放心,大人答应我了,会带你们一同回京城,给你们安排事做的。”
许芸一怔,惊喜道:“真的啊,我们也能去京城?”
“大人还说了,哥哥也去,他会为哥哥在京城举荐一个差事。”
“这可太好了,张平。”许芸高兴得眉飞色舞,“芋头,那他说没说他什么时候回京啊?”
“年底之前,他要先回京述职,等过完年后,再来接我们一同入京。”
许芸笑着道:“那好啊,等我出了月子,让你姐夫再去打两个月短工攒攒盘缠,咱们就能去京城了!”
“阿芸。”张平低声唤。
许芸转头看去,没好气道:“你又怎么了?”
张平看许芋一眼,欲言又止。
“姐夫,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许芋道。
“我……”张平张了张口,低声道,“聂大人他为何不直接带你回去呢?”
许芸瞪他一眼:“你管那么多呢?”
“姐,没事儿,姐夫也是担心我。”许芋道,“大人说了,这回回京述职,时间紧急,不能耽搁,怕我日夜兼程身体吃不消。”
“你看看,人家是有理由的,再说了,我还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怕他一走了之吗?其实说实在的,走了就走了呗,如今咱们在这城里有宅子,随意找个活计做,不是轻轻松松的?到时再把大哥接来,在定原也能一家团聚。”
“姐姐说得对。”许芋扯了扯嘴角。
许芸未察觉她的心事,又道:“张平,你去买点菜啊,芋头好不容易来,得留她吃饭,快去快去,多买点肉啊。”
许芋看着姐夫的背影,轻声道:“其实像姐姐姐夫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啊?要不是你,我和他现在都没了活路,我肯定得担心死。芋头,不要想那么多,咱们现在这样不也是挺好的吗?”说着,孩子突然哭起来,许芸连忙将他抱起来哄。
许芋在一旁看着,轻声道:“小外甥越看越可爱。”
“小孩子都是可爱的。”许芸哄着给孩子喂奶,又闲话,“诶,芋头,你和聂大人在一块儿这样久,就没什么动静吗?”
她轻轻摇头:“没有。”
许芸小声道:“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你若是怀孕了,是不是进他们家的门更轻松一些?”
许芋抿了抿唇:“也不一定吧,这事还是先不着急,我都还没想好如何做一个母亲。”
“我就是觉得,要是有个孩子,他总不能让你和孩子在外头流浪吧?”
“我不知道大人是不是这样的人,但我见过那种大着肚子也进不去人家家门的人。”
“也是。唉,我还是太心急了,这个聂大人确实是厉害,咱们这辈子也遇不见这种人了,你若是喜欢他,就得想办法抓住,不要想外面的人是如何说的,那些都不要紧,过得好才是真的。”
许芋点点头:“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我会好好想想的。”
“那就好。”许芸将孩子抱起来,笑着道,“芋头,来你抱抱他。”
许芋小心翼翼接过小外甥,屏着呼吸看他:“姐,他在看我。”
“是啊,看姨母。”
“姐姐,我想到了个字,朗,希望小外甥的前途一片明亮。”
“好啊,那就叫他张朗。”许芸笑着戳戳孩子的脸,“张朗,朗儿,看到没,这是姨母,天底下最好的姨母,朗儿长大了要像孝敬娘一样孝敬姨母。”
许芋看着白乎乎的小外甥,也轻轻弯唇。
回去的路上,她仔细琢磨过姐姐的话,无非便是让她用孩子绑住聂大人,她也确认大人没有子嗣,可是她想起县令夫人殴打宋娘子那个场面,还是有些后怕。
马车停在刺史府前面,她打算去看大人一眼再回后院,碰巧,遇见了奇章。
她许久不见他,笑着招呼:“奇章,你回来了?”
奇章看她一眼,却是没了从前的热情,甚至有些冷漠:“许夫人。”
她没弄清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也不知从何问起,讪讪闭嘴,抬步离去。
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总能在书房外碰见他。没几日,他们又撞见,她随口问候:“寻大人有公务吗?大人就在书房。”
奇章停步,朝她看来:“不是公务,是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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