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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骨科!还是南通!】
他们出生的家族在之后的岁月也诞生过几名食死徒,这或许可以算的上是罪恶的土壤,但只有同辈的卡罗们才知道,除了他们彼此外,没有人可以理解、救赎、信任。异样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夹缝中萌芽、生长、直到面对彼此最诚恳的告白。
*
他和道格拉斯是从小就未曾分开的双子,他们从襁褓开始就对彼此没有任何的秘密。他们分享了人生中第一个恶作剧,见证了彼此使出的第一个魔法,进入了霍格沃兹同一所学院。不同于其余双胞胎,他们很容易就被周围人认出来。
奥斯卡的性格更加开朗,或者说锐利,就像是一把枕着天鹅绒的银刀,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心生退意。而弟弟道格拉斯相对而言可能要更加内敛些,看起来也要比哥哥更加苍白、秀气些。
很多人都以为这对双胞胎是一起加入巫粹党的,实际上并非如此,就像是很多人以为奥斯卡才是双胞胎中更有主见的那个人一样。率先结实格林德沃,并且在兄弟俩的关系中占主导地位的一直是更加沉默寡言的道格拉斯。
和巫粹党内很多人不同,道格拉斯不是在一个很懂得是非的年纪认识盖勒特·格林德沃的——那位改变了他们兄弟俩的命运,重塑了他们人生的先知。
那是1919年的冬天,彼时欧洲的战争刚刚结束,战争后的人们开始分赃,欧洲的地图被重新勾画。在这样的背景下,那年的卡罗兄弟们来到了巴黎。
很不幸的,他在火车站和奥斯卡被汹涌的人群冲散了。站台上人来人往,鲜少有欢声笑语,战争给这个国家的人们已经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但是道格拉斯懒得管这些麻瓜们,如果真的有人看见,那就交给巴黎的傲罗们去解决——正巧他知道一个比较隐蔽的追踪咒,可以让他找到自己的兄长。
“在这里使用算不得多么高效,小先生。”如同羽毛般轻柔的声音落入他的耳中,道格拉斯转过头,一位穿着时髦的先生正在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但眼神说不了有多欣赏。
男人的胸前挂着一条漂亮的吊坠,恰好就别在他上衣的左胸膛上。就在他心脏的正上方。他的视线向上移去,男人的脸格外英俊,同时还带着一种强烈的气场。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道格拉斯猜测对方很可能使用过黑魔法。
而道格拉斯也听出了对方言语里暗暗的讽刺:“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的确,但是如果要我告诉你,距离你五十米就站着一个傲罗呢?”那位先生懒洋洋地开口,“年轻的小先生,你的勇气让我感到震惊,似乎你的大脑从来不会思考。”
男孩强忍住自己的愤怒,然而就像这个人说的那样,在没有奥斯卡在自己身边,他很多事情都没法冷静思考。他讨厌自己不熟悉的一切,不同的语言、到处都有的麻瓜、还有独自一人的自己。
“那你就有办法咯?”道格拉斯深吸一口气,决定直接开始挑衅。对方的英语很标准,但还是让他听出了一些口音,是德国人,或者是个奥地利人。
但是对方明显不吃他那套,男人笑了起来:“你想骗我给你白打工,因为你讨厌这里……不,不是。”
他眯了眯眼睛,道格拉斯突然感到自己的背后有些凉。冷冰冰的异瞳让他感到自己被丛林中的猛兽对视——
“因为你不喜欢陌生的环境,先生。”男人慢条斯理地说,“你还失去了自己的同伴,这会让你觉得更加束手无策,因为对你而言,你失去了一个对你万事顺从、随时处于你掌心的角色。”
他没有使用疑问句,也没有任何表述推测的含糊措辞。
“你一直享受着这样的角色,藏在自己兄弟的阴影下,独自掌握着他的所有偏爱,恨不得所有人都插入不了你们两者的空间。”他继续说,“那么答案很明确了,你爱着你的兄弟,愿意成为新时代的卢克雷齐娅·博尔贾【1】。”
“闭嘴!”道格拉斯忍不住大喊起来,他的魔杖上冒出了火星,“你这些话完全可以让我对你进行指控——”
“我还没有说完呢。”对方不以为然地说,他只是打了个响指,道格拉斯就现自己的魔杖已经移交到他的手上。
“你看,自己下定决心隐藏一生的秘密被我这个陌生人无情揭穿。此刻感到了无限的恐惧和无助,因为你知道凭你自己又解决不了我。我应该说,不要着急,凭你自己解决不了我。而看我这样子,也不会像是个缺钱的人,但是金钱的确是你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他话音停顿了一下,眼睛望向一边,好像在考虑着交易的金额。道格拉斯忍不住屏住呼吸盯着他,然后巫师对他露齿一笑:“——如果不够了解我的话,你可能会上当。”
“你!”
“让我来告诉你一点别的事情吧。”巫师说,他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你觉得你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尝试着淡化自己对兄长的感情,但是你又明白你们迟早有一天会分别。驱使你在火车站动手的不是分离带来的焦虑,而是一种自暴自弃的绝望——你的兄长早就爱上了别人。”
“……”
“你来到巴黎,尝试使用魔法违反《保密法》,是寻求自我解脱。”
道格拉斯脑袋一阵空白。
“听起来有些奇怪吧,但我觉得这才是真相。”巫师若有所思地说,“你认为一切都被你搞砸了,不管是自己的人生,还是你兄长的人生。但要你自己杀死自己,似乎又没绝望到这种地步,但实在没有动力继续生活下去——”
“别再说了!”道格拉斯尖叫,这声音引来周围人的注视,但是他懒得在乎那么多,“你住口——”
“你只是厌倦了。”像是现了正确答案般,那人对他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微笑,“你承担不起事情败露后周围人的目光,特别是对于那个不爱你的人,你又恐惧着承担来自家族的责任。你只想从这世界逃脱出去。”
伴随着周围人聚拢而来,那个倚靠在车站柱子的男人也消失在人群中。道格拉斯想要追赶那人,但紧接着被一个熟悉的、温暖的胸膛抱住了。
“道格!”奥斯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兄长的语气里难得带上几分悲伤,“我到处都在找你,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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