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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我和你很熟吗?”
白晓元看也不看霍世昕,继续昂着头往前走,脚下还特意加快脚步。
——还在生气。
霍世昕也不着急追了,就这样慢悠悠跟在白晓元身后,只听楼上的的白晓元叫了好几声“初夏哥”追上前去。
他心里莫名就有点不爽了。
就在这时,霍世昕突然听到楼下有些动静,他驻足听了一会儿,听起来像是几个学生和一个小孩儿的声音,顿时知道了是谁。
他向下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个圆溜溜的脑袋探头探脑往楼上看,不就是刚刚在宿舍门口嚷嚷着是他徒手捏爆农学院宿舍楼水管的小屁孩吗。
挺好,霍世昕心想,就是你了。
狗都嫌的小表弟一看是霍世昕,连忙把脑袋缩回去,只听一阵慌忙的脚步声,人又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他马上给谢定仪打了一通电话。
“你表弟跟着小姨她们上车了吗?”
谢定仪说:“应该——吧?”
听起来也不太确定。
霍世昕说:“那估计是没上车,我现在在三楼,刚刚听到楼下有小男孩说话的声音。”
谢定仪:“?”
谢定仪:“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过了一会儿,谢定仪急匆匆下了楼:“缸豆人呢?”
霍世昕抬起大拇指,朝身后楼下的方向指了指。
“你先上楼帮小白收拾东西。”谢定仪有点着急又有点生气,“我下楼去看看什么情况。”
"行。"霍世昕心满意足地迈开长腿,手抄着裤袋轻松地一步跨了两层楼梯,“老二,别在楼下打孩子啊。”
谢定仪:“?”
霍世昕说:“要打拧上来一起打。”
谢定仪:“……”
这人还挺记仇。
干扰者再-1。
偷狗联盟正式宣告瓦解。
没了谢定仪插手,霍世昕那是如鱼得水,悠闲自在,他三两步就在七楼的走廊追上了白晓元,白晓元还是没理他,就拿圆圆的后脑勺对着他。
“孩儿他妈。”霍世昕开玩笑,“真就不管孩子了?”
白晓元背对着他,听到这话肩膀忍不住抽了一下,明显是在生气,可能是考虑到自己嘴炮从来没赢过霍世昕,脾气忍住了,就“哼”了一声,继续往前方寝室走。
霍世昕就跟他后面。
“世昕哥哥呢,是很好说话的,霍世昕那可能确实不太好说话。”
白晓元又停了一下,还是忍了,继续朝前面走。
“看来是听不到有人叫我世昕哥哥了。”霍世昕故意叹了口气,白晓元正好走到寝室前方,从后面看过去,他耳朵都红透了,想来一路上被霍世昕逗弄也要忍不住了。
霍世昕心里好笑,他站在白晓元身后,摸了摸下巴,说:“既然如此,要不这样,换我叫你?让我想想,小时候我是怎么叫你的——”
他话还没说完,忍无可忍的白晓元转过身,指着他的鼻子说。
“霍世昕,你不把瓢儿白还给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说完白晓元转过身,用力把寝室大门一推——
门内有动静。
电光火石之间,霍世昕突然察觉到门内有些不对劲,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消散,目光陡然一沉,大步一跨,直接伸手把白晓元护在怀里,弯腰挡住了从天儿降的水桶。
幸好,水桶是贴着他和白晓元的身体砸下来的,然而脏水还是泼了霍世昕一身。
“完了完了!”白晓元两个室友拿着撑衣杆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后,宿舍大门的上方有个挂墙的电风扇,前几届学长在宿舍还没装空调时在风扇旁边加装了冰盒,因为天花板漏水,电扇和冰盒里存的全是水,两个室友在白晓元下楼时,便琢磨着先用撑衣杆,把电风扇和冰盒里的水弄出来,以免到时候漏电。
两人正用撑衣杆往水桶里扫水,没想到门突然被打开了,挂在撑衣杆上的水桶直接就砸了下来。
“砰——”水桶落地的声音惊醒了两人,他俩连忙迎上去,“没事吧,你两没事吧?”
“我没事。”霍世昕放开手,低头看向怀里的白晓元,看到他好好的,心里松了口气。
白晓元还有点懵,两个室友拿着纸巾过来给他们擦水,他才反过来,连忙看向身后;“啊,砸到你了没有?”
“没有。”霍世昕抬起胳膊闻了闻袖子,眉头皱起来,又抬头看了一眼电扇,“你们寝室这电扇,有多久没洗了?”
室友看到霍世昕一身脏水也怪不好意思的:“大概、可能、四五年了吧……”
霍世昕无语:“你们确定就四五年?”
水大部分都泼在了霍世昕的背上和头发上,他穿的是件balenciaga的黑t,水渍倒是不明显,就是味道确实不太好闻。
霍世昕走回大门口,伸手就把电扇下挂着的冰盒取下来,凑近一看:“哦?康复新液,难怪味道这么重。”
两个室友凑近一看,我去,里面好大几只飞天大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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